第九章约会

        江小梨回家后，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她一闭眼，就能回到那个吻里。耳边是他的chuan息，chun间是他的温度。她在被窝里偷偷笑了好几次，又莫名有点发怵。

        他真的答应了，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八点多了，手机就在枕边，亮了一下，是陆砚的微信。

        【醒了吗？】

        她盯着这仨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刚醒。你呢？醒来多久了？】

        那段显示在输入中【家里来了客人，一早就吵醒了我。你今天有空吗？】

        江小梨坐起shen，裹着被子回【上午写作业，下午没有安排……你呢？】

        他回：【乐队下午在练功房和新歌。】

        江小梨眼睛一亮，有些踌躇打字：【可以去看你们排练吗？】

        手机那tou停顿了一会儿。

        陆砚发来一句：【可以，发个地址，我下午去接你。】

        吃过午饭，江小梨站在镜前，认真挑选衣服。

        她一件一件地试，从衣柜最深chu1翻出一件米白色收腰呢子大衣，垂到膝盖的长度刚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shen，里面是一件浅蓝色高领mao衣，下shenpei了蓝色修shen牛仔ku，再套上长靴，显得双tui修长又笔直。

        她犹豫了几秒，拿起了草莓色的chun釉，晕染开来，是那种看起来毫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的颜色。

        然后她蹲下shen，贴着镜子，开始认真整理刘海。

        平日里额前总是垂着一撮碎发，被她一缕一缕细致地拨上去，用极细的发卡别好。

        刘海拨开后，整张脸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一双干净明亮的大眼毫无遮掩地显现出来，眼尾微翘，眼型极好看，漆黑清澈，却透出一种不属于她年纪的从容与倔强。

        像一只漂亮的猫。

        她直起shen，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眼神像是带着细细的钩子，这是她对镜练习多次的结果。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光――

        嘴角甜，眼神纯，心思却藏得很好。

        美而自知，撩却不浮。

        手机震了一下。

        【我快到了。】

        江小梨深xi一口气，背上挎包，下楼。

        冬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但整个人像是踩着一团轻盈的云。

        陆砚站在路边，黑色长款风衣里tou是高领灰mao衣，手插在兜里，低tou在看手机。

        江小梨走到他面前时，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砚眼神里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你今天很好看。”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这样穿冷不冷？”

        “冷。”江小梨的脸dan被冬日照的亮亮的，“但是我想在你面前好看一点。”

        陆砚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微扬，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巾，将她被风chui得有些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以后冷也别这样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反正都觉得你好看。”

        江小梨偏过tou，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似乎怕她冷，陆砚没再多说，牵着她的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那一刻，外面寒风呼啸，车内却仿佛一点点升起了某种nuan意，悄悄包围住两人。

        练功房位于大学城一个老旧商业楼里，是他们乐队常去的地方，装修不新但设备很齐全。

        他们到的时候，乐队其他成员已经到了。

        屋子里传来吉他试音的低频共鸣和人声交谈。江小梨跟着陆砚走进去，像一滴水rong进另一个陌生温度的空间。

        屋里4个人年纪都不大，气质却明显比同龄人沉稳些，穿搭也各有风格，是那种一眼能看出“搞音乐”的人。

        几人原本正围着键盘和音箱调音，听见动静，齐刷刷抬tou，看到门口站着的陆砚――以及他牵着的漂亮女孩。

        其中一个坐在架子鼓前的男生眨了下眼，率先出声：“呦，阿砚带的谁啊？”

        陆砚牵着江小梨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认真地介绍：“江小梨，我女朋友。”

        练功房的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卧槽，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贝斯手脱口而出。

        陆砚淡淡dao：“昨晚。”

        “……你这是跨年特辑吗？”鼓手啧了一声，“主打一个快节奏。”

        主唱是一寸tou男生，耳朵上dai着黑色耳钉，坐在音箱边喝水，听了这话笑起来，似有点意外：“不会是你昨晚演出完突然消失那会？”

        陆砚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