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令曦停下脚步迟疑了两秒，挑眉眄了贺云朝一眼，意思是：这你也要跟？

        “你已经都出师了，有什么没学明白。”费丞看着她，耐心开解。

        任令曦总算忍不住发问：“你怎么回事？”

        贺云朝挂挡的手几下利落拨弄，车子在车中以非常微妙幅度的几次变换角度，最终挤出了车，飞快驶入了旁边狭窄的小路。

        离开医院的路上，任令曦发觉后的人步子慢了许多。

        “哪里没事，哪个人被匕首戳了那么多的口子还能没事，都伤到被强制要求休养了，就只有你还要逞强。”任令曦把路上买好的水果往旁边的桌上一搁，见师父费丞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后的贺云朝上，于是上前解释，“他是贺云朝，我目前的搭档。”

        上了车没说话，车上了路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路静默，直到遇到交通堵。

        ――门是有玻璃视窗的，贺云朝的高度可以轻松看到，里的床上，倚坐着一个男人。

        “我本来就没事，不是很早就告诉过你。”

        一般搭档的置除开某些团队里的黄金组合，剩下的都是老带新，既然任令曦已经在调查科呆了三年，以她的成绩自然也不可能还归为新手，这个面孔又没有见过，那就只能是刚毕业不久的新人――面貌也像。

        医院六楼是住院，贺云朝一路跟着任令曦到了一个病房门口。

        贺云朝不发一语站在远，目光游移在两人之间，无波无澜。

        “贺云朝，快点吧，已经六点了。”

        费丞笑笑说：“令曦现在自己也能独当一面带徒弟了。”

        贺云朝拽着背包带回望她，好像没看明白她的意思，还在等她开门。

        他朝贺云朝颔首致意。

        “我可不负责心理咨询，你要是对我有意见最好直说。”

        “师父，”任令曦进门之后和进门之前判若两人，对床上的男人出欣喜的笑容，“你的神好多了。”

        贺云朝拽了一下背包背带，没应声。

        任令曦没话说，想想也无所谓，敲了敲门，等待门里有人回应之后才走了进去。

        “令曦，你又来了。”

        “没有。”贺云朝很安静。

        任令曦看得心惊胆战，没必要吧，他们只是赶去门聚餐而已。

        “不是徒弟，”任令曦在边上说，“我还不到师父的程度，我自己都还没学明白。”

        任令曦叹了口气，“那你和我来。”

        贺云朝也礼貌地喊了一声前辈好。

        “什么？”

        “反正只要师父不介意，你出院之后回来，我会跟余Sir申请继续你的徒弟。”

        ……

        下一刻贺云朝忽然眸光轻扬，很自然地问，“抄小介意吗？”

        迟到多罚三杯，罪不至死啊。

        “没什么意见，你不用在意，反正在这里我也不会待很久。”

        任令曦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进攻方法都不那么直接。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眉目疏朗，即使着病号服也无损他的英俊，相对看起来懒得不着调儿的贺云朝而言，更让人觉得安定沉稳，更有沉淀的故事感。

        ……

        贺云朝点点，像是听从了她的指示，飞快随她下了车。

        “学明白的人不会像我这样盲目自信，犯我这样致命的错误，差点害死自己师父。”

        接收到任令曦的问候，男人笑起来，笑声低沉悦耳。

        贺云朝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搭档就搭档了，特地加一个“目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