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通过合作良好的慈善基金会与修院，慷慨地收留那些世凄惨无家可归的孤女或弃婴，将她们接到边，给予温饱和庇护，以及真正淑女应有的教育。学习优雅的法语，鉴赏古典艺术与音乐，掌握基本的社交礼仪。实在是慈悲为怀，贵妇之中的典范。

        而既然善事了，自然要到底。等这些女孩子成年，举止谈吐皆可登大雅之堂后，夫人便会据她们各自的特点与潜力，为她们心安排锦绣前程。或许是某位繁忙的上议员边，有情趣格调，安分守己的长期女友；或许是某位商业巨擘侧，贴解语，出厅入堂的优雅伴侣；又或许是哪位有着特殊癖好与收藏的王公大臣，想要一位出清白，绝对驯服的首席情妇……

        拉朱走到后排角落，指了指一个蜷缩在座位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孩，“你，出来。”

        那女孩看起来格外瘦小，几乎是包骨，典型的印度雅利安人长相，肤雪白，发黑而卷曲，用一最简单的黑色勉强束在脑后。她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低着，几乎是蹭着地板，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始终不敢抬。

        拉朱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刚刚批改完的法语试卷，似乎是这个女孩的。扫了一眼，卷面上红叉叉几乎连成了片。

        他有点尴尬：“看来丹妮夫人教得不够尽心。我这就安排，给她单独补课……”

        “没必要。”顾澜出声打断，接过那张试卷，目光落在旁边填写的年龄上――13岁。她的眉也蹙了起来，不满的抬眼看拉朱，“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小的孩子？”

        拉朱迎着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卡普拉。”印度孟买卡提普拉，全亚洲最大的红灯区之一。

        拉朱看了一眼那个因为听到地名而缩得更紧的女孩：“我在那里理一些事务时碰到了她。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那个街区颇有名气的牌了。我觉得以后或许能派上些用场，毕竟，她足够新鲜，也足够便宜。”比如现在，用她去应付伯爵，就是很划算的买卖。

        顾澜没说话，她沉默地看着那个瘦小的女孩，女孩始终低着，只能看见她颤抖的眼睫。过了几秒，顾澜伸手，轻轻握住女孩微微发抖的手腕。

        “跟我来。”

        女孩怯生生地抬，飞快地看了顾澜一眼。那是一双很大很黑的眼睛，本该清澈懵懂，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恐和麻木，以及被苦难磨砺出来的谄媚与讨好。

        顾澜拉着她，走向教习室隔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顾澜松开手，在那女孩面前微微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Can      you      speak      English？”顾澜语速放得很慢。

        女孩愣了一下，点点，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重的口音：“Y…yes,      miss.”她们那里，经常有说英语的客人，这是谋生的基本技能，甚至比母语更重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在脸上堆起一个谄媚而熟练的笑容，几乎是条件反般，吐出一个音节古怪的印度名字，带有俗的侮辱质，显然不是她的本名。

        顾澜没有计较这个。她看着女孩的眼睛问：“你知娜塔莎吗？”以娜塔莎的格和急于立威的心态，一定会想方设法在这些新来的后辈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

        果不其然，听到娜塔莎这个名字，小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那谄媚的笑容僵住，眼底掠过深刻的畏惧。

        顾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问：“你想过娜塔莎那样的日子吗？”

        小女孩的脸上，畏惧依然存在，但深，却慢慢浮起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向往。娜塔莎穿着华美的衣裙，佩昂贵的珠宝，在庄园里似乎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自由，还能接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她这样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