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车！”齐安低吼。

        “你写了什么，给我看看！”馨香的气息猛地从背后扑来，手臂不由分说地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贴上来。

        “资料给我。”齐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句承诺。

        回到车上，顾澜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拍打着方向盘反复追问，脸颊气得鼓起：“所以你到底写了什么！！！”

        齐安的指尖掠过那些风景画和运河驳船，最终，停在了架子上不起眼的一角，随手拿了一张空白明信片，背过，倚靠在深色的木质书写台边。他停顿良久，才提笔写下。笔尖划过质卡纸，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非常沉重。

        六对一，有备而来。但是，只要不让他们形成完美的合围，凭借地形和车辆掩护，并非没有周旋余地。关键是速度与准，先发制人。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前后两辆车上，迅速下来一批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呈扇形向中央围拢。清一色的21英寸ASP战术伸缩警棍，美国货，全钢材质，威力足以在瞬间击碎骨骼，制造剧痛和失能，却又不会像刀枪那样立刻致命。

        齐安转过。

        “我知了，你在国内还有个相好，你写给她的，对不对！”顾澜的脸颊气得鼓鼓的。“我就知，肯定不是写给我的。你连我地址都没问，怎么寄给我。”

        齐安经不起这样的指控，脱口而出：“我寄到你在切尔西的公寓了。”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明信片是给她的。

        顾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发抖，脚底却稳稳控制着油门，缓缓加深，直到仪表盘指针稳定在时速60英里左右，这是郊区双车的限速。

        那是一家老式的红砖邮局，绿色窗框，橱窗里亮着灯，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明信片。约克郡谷地的壮丽风景，兰开斯特运河上色彩鲜艳的驳船，本地教堂的素描，还有印着幽默当地谚语的卡通漫画。

些资金作与物周转的周期模式，与当年万云分合规海外贸易的船期和结算周期，存在可疑的同步。”

        “后面有辆车，”他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工作模式的冷肃，“从出镇子第二个环岛就跟上了。保持速度，别慌，注意前面弯。只有一辆车，我们开回庄园就安全了。”

        “写张明信片吧，”顾澜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轻快，甚至带着点撒的意味，她拉着他朝邮局走去，“用你们常说的话，来都来了。”

        “骗人！你肯定是胡乱写的，什么‘亲爱的妈妈我在这里很好’‘注意’之类的敷衍话！”顾澜不依不饶，故意把车开得忽快忽慢，在空旷的乡间小路上划着龙，“除非你告诉我内容，不然我就把车开进河里！反正今晚已经够刺激了，也不差这一桩！”

        然而，就在一个岔路口，对面车突然刺来两雪亮的远光灯。一辆英力士掷弹兵如同幽灵般从侧路冲出，毫不减速，径直横拦在路中央！

        “别闹，看路。”齐安无奈，伸手稳住了一下方向盘。就在这拌嘴间隙，齐安眼角余光瞥向车外后视镜。

        ***

        “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来！”他快速嘱咐顾澜，随即脱下上的夹克外套，

        齐安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集市喧嚣的人声骤然退得很远，只剩下冬夜的风声和远摊档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冬日的灯光从侧面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齐安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逐渐昏暗的路，嘴抿成一条线。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她需要一个安全可信，并且能直达高层的渠，将这些手的证据送回去，撬动国内沉寂已久的旧案。

        “你在说谎，我在爱你”

        邮局里面温而安静，与外界的寒冷和渐起的喧嚣隔绝。木质柜台散发着经年累月拭后的淡淡蜡香，玻璃柜台后，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邮票和纪念品。顾澜松开他的手，兴致地凑到旋转明信片架前，一张一张仔细地挑拣着，时而拿起一张对着光看看，时而对比着图案，仿佛这真的是一个轻松愉快的旅行环节。

        刺耳的轮胎摩声划破寂静，刹车被死死踩下，方向盘急打，车在离心力下剧烈侧，车距离对方车门不足半米，堪堪停住，扬起一片尘土。

        他纹丝不动，仔细贴上印着女王侧面像的普通邮票，将明信片投入邮箱。金属投递口发出一声轻响，如同心事的落锁，尘埃落定。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劫匪。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光线，抬起手，指尖越过他的肩膀，指向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