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权力牌桌上没有片刻休战，他只是一时没那么强，仁柔在对手眼中就变成了弱。

        她和蓝秘书安静立在桌前，秦销翻着她送来的背调资料看，忽然又问：“我下午什么安排？”

        于是他一又一放过那些人，耐心地下饵，布局，佛得仿佛遁入空门。

        只要他还享受……享受着和汪小姐的猎人游戏，一切就还在他的掌控中。

        然而翻文件的速度越来越快，翻到了该签字的页面，他摘下钢笔帽，笔尖落到纸上，却划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明明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但那声音却带上一丝难以形容的烦躁，进而让空气都沉凝下来。

        “保税仓库和物园的负责人来跟您汇报进展。”蓝秘书说。

        ……

        不过她是秘书，只负责执行老板的决策，影响老板作出正确的决定又不能给她加薪，何必多此一举。

        空气里仿佛动着刺骨的冰碴，刺得人气生疼。

        午后的天光将桌椅摆设，划出冷的线条，也勾勒着秦销的侧影。面容俊美，不辨悲喜，仿佛与平时无异。

        西装，腕表和铂金钢笔。

        砰！！！

        再烂的打光和摄影技术，也无法削弱杨醇五官的俊俏，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眼睛，隔空注视着两位秘书。

        “少尉”、“少年犯”、“绿箩造型”、“死刑”等几个关键词暴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蓝秘书向前半步，从整洁的桌面上，拿起那份一眼就能看见的文件，双手递给他。

        魑魅魍魉猖獗冒尖，以至于孙秘书被枪击，表弟趁乱刀。

        一下、两下，都没拉开，抽屉居然在此时卡住了。钢笔和抽屉接连作对，秦销的薄紧抿成一线，手上用力一拽——

        虚空中那弓弦压出恐怖的弧度，雷暴在万米高的积云后轰然而至——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倨傲而优雅地打台球，直到臆想中的情敌送到他眼前。

        啪嗒！

        秦先生再亲密地拍拍表弟的背，只字不提表弟犯的错，进门跟两位长辈喝上一杯茶，不痛不聊上几句，让小舅舅、小舅妈主动开价挽回他这次的损失。

        页面右上角还印着张免冠二寸照片。

        商船和玉石丢得不凑巧，要是像往常那样残忍，就好像是他对汪小姐的冷漠束手无策，所以将满腔怒火发给这些撞枪口的人。

        秦销：“物园的资料呢？”

        秦先生从来都不是一把锋芒闪烁，杀气腾腾的刀。

        死寂。

        秦先生打台球、切刺、遛狗散步。什么慢，他什么。

        蓝秘书反而松了口气。

        抽屉被彻底拉断。

        鉴于最近这一系列的糟心事，邬桐不大赞同秦先生就这么放过了便宜表弟。

        办公室里静得连呼都不闻，只有哗啦啦的翻页声。

        邬桐全紧绷，呼都不能。

        积压已久的雷雨轰然而至。

        他就是权力本。

然后保镖一左一右搀扶着虚弱，但完好无缺的翁昊楠出来。

        丢了艘船，少了块玉

        背调资料被扔到桌上。

        太子爷们在女朋友那里吃了瘪，抽烟，喝酒，找小情儿，上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去地下拳场疯狂打人，在深夜雨天去盘山公路上玩命飙车。

        两位秘书悄悄对视一眼。

        这才叫威慑。

        邬桐凛然一惊，正想给秦先生换支钢笔，还没出声，就见他拉开了手边的抽屉——

        僵持。

        钢笔、纸巾、眼药水等常用物品叮叮咣咣散落一地，桌上的几个文件随之扫下。邬桐刚送来的背调资料，也从黑文件夹中飘了出来——

        用酒和尼古丁麻痹感官，用汗水刺激肾上素，都不是优雅疯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