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能听到屋内人微弱的呼声，闻到她衣襟上的酒香中成熟果实的特有的韵。连璞的心都在经历一场排山倒海般的地震，那些不知从哪里生的丑恶肮脏的东西肆无忌惮地摧毁那些天经地义、德律令。

        “我真的好难受。”连璞隔着最后一层底抚摸着她的。抵在她的左肩的额热得发，他握着她的手贴在心脏的位置，一下一下震耳聋      ，“看见你难受，看不见你更难受。只有你只和我说话、不和别人说，只看着我、不看别人，只碰着我、不碰别人的时候才不难受。”

        ――

送回房休息，特意叮嘱一醒就让她来找自己。

        “没关系。”连璞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曲她散落的碎发，笑着看她时的眼神还是如此纯、热，他轻声说，“时间还长。慢慢来。”

        连璞终于停下了，他低着，又是那副少年人特有的羞和期待。可时的意犹未尽洋洋洒洒地出卖了他。他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额抵住她的脖颈，可怜地说：“您对我说些好话，亲亲我，好吗？”

        “少卿，少卿。你帮帮我，你可怜可怜我吧。”连璞坐直子，无助地看着她，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对我说些好话，你亲亲我。行吗？”

        是极快地接受、隐瞒。

        “喜欢李少卿。连璞好喜欢李少卿。”连璞逐渐肆无忌惮起来，他的手探进她的裙底。

        李少卿右手的招式被化掉，双手都被束缚在后腰。用的是那日蒙在她眼睛上的纯白锦帕。

        “连璞。”她用力推他。纹丝不动。

        连璞低下，敷在她手背上的手松了，李少卿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他与她十指相扣，转腕压在她后腰，迫着她腰贴近自己。连璞亲得很凶，不顾她的反抗和拒绝，勾缠、啃咬着她的和。他知，比起真，接吻更折磨她。

        连璞不敢看她，不敢耽搁，连呼都异常克制，恨不得憋死自己。放下她，替她盖被子时，他都不知应该把视线放哪里，哪都目惊心。一切妥当、逃命地离开房间后，才靠着门框慢慢坐下来。大口呼。

        “迷途知返吧。连璞。”

        “睡觉啊…”连璞的额靠在她肩膀，随着手逐渐向后腰试探，吻也逐渐落到锁骨…向下。

        “连璞！”车内空间狭小，李少卿几乎被卡在他和木板之间，方才一步步推进时，他的膝盖趁乱卡在她两之间。她像一只蝴蝶标本，四肢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间。

        这是手段，不是目的。这是试探，是规训，是一步一步地把底线往后推。无论怎样，连璞不会收手的。

        我会回到你边。

        我会回到你边。

        “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李少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手。

        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我好难受啊。我的好痛。”连璞紧紧地抱着她，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着她上沾染的蔷薇水香气。他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黏糊，可怜巴巴的。

        “…”

        他不能离开李少卿。

        到底是谁，是什么。

        逢场作戏是逢场作戏，装模作样是在恶心陈天然。哪怕只是靠对那句话的在意，李少卿还没有绝望消沉到放纵自己合连璞玩这种把戏的程度。

        李少卿挑起锦帘刚踏上车，就被人一把扯过，抱入怀中。佩环叮咚响。

        我会回到你边。

        他的每次试探都还紧张得颤抖，扑闪的睫挠得人。李少卿往后躲，连璞便跟着走，直到李少卿的背贴在木车厢上。

        他的好痛，甚至有些反胃，风得他透的后背发凉，却热得一塌糊涂。他好像既要冻死，又要热死了。可是，崩溃过后是什么？自责自罚之后是什么？

        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