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家。”沈黛识趣地站起，“阿杭，相亲也看缘分，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遇到合适的人。你这边的工作，我还会继续负责，等我那边有了眉目，咱们再谈以后的事。”

        贺杭平静地点了点：“是为了应付家里？”

        贺杭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

        她和他一起长大，像连婴一样很少分开，耳鬓厮磨的时候，总会产生亲密无间的错觉。

        “那个……”沈黛清清嗓子，像是在通知他明天赶哪个航班，参加哪场演出，又像在讨论下一顿吃什么，“我打算出去相亲。”

        “应该不用再买了。”明明来的时候已经打好腹稿，事到临，沈黛还是觉得紧张。

        睡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够本了。

        他好像察觉出不对，手臂放下，残留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在等她的解释。

        贺杭背对着她，没有回答。

        “人总是会变的嘛。”沈黛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我年纪小的时候，以为可以和你一样，一辈子不结婚，现在却觉得，找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好像也不错。”

她还是没有习惯这件事。

        她说要去相亲……

        事毕，沈黛懒散地横趴在床上，将白色的橡胶套子打了个结，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贺杭系上睡衣的扣子，沉默很久，问：“你不是说过，不打算结婚吗？”

        所有生活物品的采购工作，默认由沈黛负责。

        可她已经不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

        贺杭浸在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睁着黑漆漆的一双眼睛。

        “这是最后一个。”贺杭用手臂挡着眼睛，呼尚未平复，声音已经变得冷淡。

        拥抱，亲吻，结合，都是熟了的事情。

        是认真的吗？

        “我知了。”贺杭似是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致，“祝你相亲顺利。”

        她为什么忽然要结婚？

        贺杭洗完澡出来，沈黛红着脸快步走了进去。

        他在提醒她买新的。

        沈黛闭着眼睛，一遍遍告诫自己。

        她洗得比平常还要仔细，发连了三遍洗发水，又敷了很久的发，隐私位的发刮得一不剩，用热水冲淋干净，这才换上睡衣，进入贺杭的卧室。

        她甚至紧张地在上摸索烟盒，完全忘了贺杭不喜欢她抽烟，她也没把烟盒带上来。

        一想到别人眼里难以捉摸的天才钢琴家，在她下收起尖刺，变成拥有七情六的凡人，白皙的面容涨红，急促的呼扑到她口，她就觉得兴不可遏，浑激动得发抖。

        沈黛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儿失落。

        沈黛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有些酸涩。

        人不能太贪心。

        “那个……”摸了个空之后，她了发干的嘴，侧过看向贺杭。

        “我累了。”他变相地下逐客令。

        她深一口气，掩下心里的失望，换上那双磨脚的新鞋，离开他的家。

        还是在试探他？

        “也是，也不是。”沈黛翻坐起，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渐渐减弱的雨势，深一口气，“如果遇到合适的相亲对象，我会考虑跟他结婚。”

        就这么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可她很清楚，这只是错觉。

        可以了……

        沈黛换好衣服，收拾好床边的垃圾桶，犹豫片刻，：“阿杭，要不我们下楼吃个夜宵吧？我还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