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向要强，最听不得几个伯娘的挖苦。

        “我也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宗思翰很快回，又发来一个视频，把他周遭地热闹分享给她。

        一家人围着电视，一边看着春晚，一边聊天——

        蒋承泽有些反常，没有同往常一般大开大合，强势而

        酒一杯一杯地倒。

        余轻轻地抱了抱母亲的肩膀，把旁边其他的蔬菜水槽里清洗：“就在家里吃吧，我好久没有吃你炸的熏鱼了。”

        蒋承泽第一次陪她回家过年，加上父亲癌症基本痊愈，亲戚们都被邀请都来家里过年。

        鲜少在职场上被灌醉的蒋承泽，在人散后，被扶到了余房间里休息。

        宗思翰的信息恰巧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一张年夜饭的照片，满满的一大桌子饭菜。

        何况她和蒋承泽离婚了，亲戚们也少了一个方便的后门；见她离婚时日尚浅，说不定还会劝说，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后颈濡的感觉很明显。

        门不当不对婚姻，当初结婚那阵，亲戚们就没少好奇，如今她忽然离婚了——他们免不了要八卦。

        家里只有三口人，余妈妈的年夜饭的很简单，一个炖汤，三个热菜，两个凉菜，总共六个菜，寓意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蒋承泽的如此，微妙的快感很快便褫夺了稀薄的睡意。

        余所担心的“冷场”在餐桌上并没有发生，大家都迎合着春节热闹的气氛，一边和他唠着家常，一边各种夸他。

        餐桌已经收了，余对着天空里的烟花，拍了一张发过去。

        在蒋承泽在之前，他的礼物就先到了，从鲍参翅肚到燕窝虫草，从珠宝首饰到餐茶，还有高科技的玩和电子设备——都是他秘书帮忙挑的，男女老少都照顾到，说不上多贴心，但足够大方。

        余听着那边嘈杂的声响，思绪不由飘远，回到上一年的除夕。

        面对他们的提问，他也是耐心地一一回答，礼貌得。

        “年夜饭嘛，不怕，要吃一年的。”

        “嗯。”

        自他从车上下来，屋里就像炸开了锅——小辈几个奔走相告，窜动着，伸长了脑袋张望。

        小县城里，离婚本就是件惹非议的事，况且余这前夫又是蒋承泽。

        余知，母亲这么，主要还是考虑到她离婚了。

        余帮着母亲把屋里重新收拾干净，也放弃守夜，早早上床，夜半时分，却感觉到蒋承泽从后面一点一点她的脊骨。

        这里面虽然也有关心的成分在，但暗搓搓的在心里看笑话，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吃过了吗？”

        余侧躺着，周围是一片彻底的漆黑，其它觉知更为感。

        薄被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仅仅从饭桌上的碗筷便看得出很热闹。

        余提前两天回来陪母亲一起准备，蒋承泽则忙到除夕的当晚才回来。

        去年的除夕，家里热闹多了。

走了，除夕夜大家仍旧习惯在大伯家过年，图的一个热闹。

        余爸爸不能熬夜，吃过饭没一会儿就回房休息去了。

        ……

        亲戚们都很热情，笑着招呼。

        余领着蒋承泽进门，带着他向长辈们一一问好。

        “这么晚才吃饭？”

        父亲这两年要忌口不假——但年夜饭这么大桌子菜，总归有照顾他口味的。

        全家人都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余妈妈在给外婆和其他人，余听到外面放烟花的声音，披上外套，去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