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大可不必这么大声强调。

        能没事儿吗，他一闭上眼就是顾春回的脸，比他矮半个的女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踹凳而起，一掌拍在他桌子上，说一句恶魔降临也再恰当不过，也没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反派一样先走个程问他知不知错，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一脚上来了。

        顾淙也：“你说还有哪个。”

        边儿上躺着的老大爷连忙说，“小伙子，躺着躺着，医生都让你别动，万一扯到了可就真完了。”

        林志：“我要是还躺着我就真完了——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边儿上顾春回的妈妈，急忙赔礼歉说着对不起，她们这边会负责到底的。

        林志安详地躺了回去，扯着被子盖住脸，装作自己已经死了。

        “……”

        她原以为在学校随便实施暴力，把她接近一米八材健硕的儿子打进医院的女生该是那种人高大的类型，没承想女生材纤细，一张小脸白净漂亮，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压不像是动手打人的类型，而是活在学校表彰墙里的优等生。

        顾春回捕捉到这个词，有些茫然地抬眸，“哪个？”

        损伤。

        短暂沉默后，忽然一熟悉至极的女声说了句开什么玩笑。

        林乡雨扯着顾春回胳膊，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好好说话，认真赔礼歉知没？”

        疼。

        林志的妈原本双手环臂，见从走廊那快步走来的女生，便吊着眼往她上扫了圈，然后发现这个顾春回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着，忽然听见走廊传来他妈的怒吼。

        林妈妈就冷笑了声，“怎么负责？我儿子要是以后影响生育功能娶不到老婆，你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啊？”

        此刻的他，深刻会了甄嬛传中哑了嗓子的安小鸟悲痛的心情。

        顾春回被林乡雨狠狠掐着手臂警告，憋屈得要命，但她也被损伤四个字唬住了，来的路上在车上用百度搜了很久，看见里说什么剪断、合甚至切除，整个人都傻了，她只是想教训教训林志，但她发誓自己

        外面顾春回的妈妈估计也被那句话给弄到怔住。

        他浑打颤就要爬起来，扯着嗓子喊了声妈妈，声音却嘶哑。

        “个歉就完了？我儿子在里面躺着！他伤的是哪儿你清楚吗！一个男孩子！伤了那个位！医生都说了要严重点儿人都可能死了！你这是谋杀你知吗！”

顾淙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你？你把人踢得损伤在医院躺着，妈让我带你去医院赔礼歉。”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收到无数问候，他一回觉得自己还能当个明星，微信列表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投来问候，全在问他：你没事儿吧？

        林志：“……”

        医院里，林志躺床上，满脸灰白，下的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丢脸。

        绝望，真正的绝望就是人生在此刻崩塌而他无能为力。

        没有那么严重妈妈你千万不要乱说啊，医生都说了只是轻度损伤躺躺就好了怎么可能影响生育功能啊妈妈！

        ——

        他还是经验不足，但凡了解顾春回的人都知顾春回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多的类型，走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只是他妈的，他觉得自己罪不至此，不就只是说了几句吗，草莓印又不是他给种的，鬼知是顾春回在外面跟谁鬼混搞出来的，还不让说。

        顾春回，来了。

        *

        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