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缘大师呢？”裴九枝礼貌问。

        僧人看了她一眼，便开始微笑：“姑娘，你怎么知。”

        乌素独自坐在院子里，裴九枝照顾她，知她不喜欢边围着太多人，便先将她边伺候着的女叫下去了。

        一点阴阳能量被她收，有的时候，动物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

        可惜它快要死了。

        “她在后山歇着呢，也是，九殿下，您回来了，也要见见您当年的老师。”主持微笑说。

        他领着乌素进了方玄寺，庙里的僧侣见到他，纷纷行礼。

        乌素来到一庙宇的后院，在青草地上看到了一只仰面朝天的兔子。

        裴九枝告诉她：“这是方玄寺，幼时教我识字书文的老师，是寺庙里的僧人。”

        她想了想回答：“或许是寺庙里往来的人，经常喂它吃东西。”

        它对乌素说：“胡萝卜，我要吃胡萝卜，很多很多的胡萝卜！”

        “或许是许多人都想让它吃，它便觉得自己应该吃。”僧人继续笑。

        她取下一胡萝卜，喂到小兔子嘴边。

        乌素眨了眨眼，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车队在寺庙前停了下来，乌素没看懂这庙宇的名字。

        “前段时间，  它得了病，今晨它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她随口说。

        他知他这位老师脾气古怪，但他觉得，她应当会喜欢乌素，但还是要先通知她一声。

        她又能吃阴阳能量了，这一趟出来得很值。

        她蹲了下来，  将地上死了的兔子抱起来。

        “它不喜欢吃胡萝卜，  但在临死前的一刻，它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对它好的人类。”

        她将小兔子放回到草坪上，又将它没吃完的剩下半胡萝卜进它的怀里。

        乌素正待起，  回到自己等候小殿下的院子，  这后院外已经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乌素抱着它，手指在它柔的上顺过。

        乌素上站起来，循着这灵魂的方向，跑了过去。

        “问缘师父应该就在这里，  今天早上她捡回来养着的兔子跑出来了，  她正在找呢。”

        “它不吃胡萝卜。”这僧人对乌素说。

        “是啊。”僧人还是笑，她淡色的眼眸眯了起来，  “他们见它可爱，都对它很好。”

        裴九枝让乌素在一清幽小院里等着，他与主持去见问缘大师去了。

        乌素蹲了下来，曳地的衣裙在侧开一朵花，她轻柔地将小兔子抱了起来。

        对于生死，她说得轻描淡写。

        第23章  二十三点光

        “九殿下，您来了，多年未见，您也长大了。”方玄寺的主持朝他行礼。

        “很特别的说法。”她看着乌素，  柔声说。

        待她起的时候，却看到这后院的门外，正站立着一位着灰色僧衣的中年女子。

        她凝眸看着她，淡色的眼眸里，是一片空寂。

        她碰了一下它的耳朵，用神识与它对话：“小兔子，你要死了，死之前，你想什么？”

        白兔子的耳朵在她手指的碰下，瞬间立了起来。

        “它说它要吃。”乌素看着那僧人浅色的眼睛说。

        但乌素知，死去魂灵的愿望不会因为他人的期待而改变。

        它“咔嚓咔嚓”啃了几口，然后就脑袋一歪，倒在乌素怀里死去了。

        门外那灰衫的中年女子走近了乌素。

        “院子里挂着的，是来往的香客们赠给它的，但它不吃，  我也从不喂。”

        她对人类的寺庙不感兴趣，只发着呆，直到她似乎感应到附近有将死的灵魂。

        这只兔子嘟嘟，圆，肚朝上，浑茸茸。

        乌素能理解生物死的时候迸发的情感。

，香火很旺。

        乌素抱着它，在四周看了一圈，在檐下挂着的篮子里看到了几鲜亮的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