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都不信。”她歪着，自找某个人，没找到。于是翻下去，随罗凫一离开摩天轮。自言自语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山外之山人外之人，这局棋里时隐时现的存在。

        冷风里他睁开眼，第一个叫的是南浔。

        “我知对你们的大计划来说，南浔的命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南浔这辈子就信你，你要是真耍了她，我替她杀你。”

        以及现在，她告诉李凭自己可以徒手爬摩天轮，比起当年爬藤索过江来说这简直就是洒洒水。

        她总能有出乎他意料之。比如方才指挥罗钺把长生1号都用在雇佣兵上，不出她所料那批人也是被五通改造过的，就算沾到肤也反应剧烈，几秒内撂倒一片。

        许久，罗凫闭着眼开口，声音轻缓。

        02

        哐。

        她反手握刀，暗中抵住他后颈。

        摩天轮在这一秒忽然剧烈震动几下，然后缓缓转动起来。

        江风浩，她竟已爬到了罗凫被绑的地方，把安全绳索系好之后就去用刀刮开他上的工业胶带。

        “罗凫！！”南浔撕心裂肺的叫声中，恶犬与她以相反方向奔跑。肩而过时她最后看了眼罗钺，瞧见血红眼角的一滴泪。

        秦陌桑的牙在冷风中发颤。

        泪从他眼角下去。没到三十的青年人，额角有几白发，但无损整阳光开朗好形象。

        所以现在他竟然被她甩在后面。这感觉很奇怪，但似曾相识。

        “我信。”他试图活动已经麻痹的手腕，笑了笑。“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是不是。”

        “你杀我吧。”

        它吠叫着腾空跃起，咬住敖广的咙。

        过了几秒，她脑内“叮”一声，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

        巨型摩天轮被生生停，是李凭开着重型卡车直接撞上底层基座，牢牢卡在转轴上。卡车铁被卷起，他从车里出来，秦陌桑已经后插着装备顺铁架爬上几百米高空。

        “你早就知南浔的事，但一直没告诉她，是不是？”她在半空中甩了甩刀。“还有，你骗了‘无相’，说你不能接任务，好让南浔插手。你和敖广也了交易？你想拿南浔换什么？”

        南浔飞跑下台阶，最后一抹晚霞赤红，照亮天空。罗凫被绑着随摩天轮向下转动，嵌套双层轮轨的接近几米，是后来敖广撞上去的锯齿形尖刀。

        “怎么？”罗凫活动了四肢，开始试着缓慢攀爬。几百米开外南浔还在等着他。而秦陌桑却在这万仞之地陷入哲学沉思状态。

        几百米高空望下去，山后隐隐绰绰有人。黑压压埋伏在游乐园两侧，正在封锁各个出口。方才那批用来混乱视听的群众演员就是他们放进来的。

        “罗队，问你个事。”她用警局时别人对他的称呼，罗凫冷峻脸色有一丝松动。

        “不久之前我查出来癌症，扩散速度很快。诊断结果都有记录，你们可以去查。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还假装在所里上班，所里也合我。”他说得很慢。“没接任务也是这个原因，我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每天，我就只剩下看着南浔，所以车祸时能及时赶到，因为我就在你们后面。”

        特殊事务调查局。

        “你信他们？”秦陌桑使力，最后一条工业胶带被划开，他上只剩一安全绳系在摩天轮上。

        “我不是你的南浔，要见自己去见。”秦陌桑咬着手电筒奋力划胶带。上的先划开之后她停了一下，鬓角发丝在风里飞。

        “三途川那次突发事件之后，我知了南浔在和敖广合作，也知了长生1号。今晚的局，是我答应了特调局，杀了敖广，他们会帮我保护南浔，拿到长生1号的特许服用权限。”

        秦陌桑蹲在摩天轮上陷入沉思，竟和罗凫唠起嗑。

        “但我就什么都不信啊。”

        “我信我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