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开始，众人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乌雅氏就注意到了钮祜禄格格脸上的脂粉得越来越厚重。

        四阿哥脚步一顿，心里带着一丝愤怒与懊恼，冲小太监撒火，“要你说！我自有分寸。”

        四阿哥点了点，提脚就想跑，下一秒想到刘格格在说不定在后面注视着自己，怕再落下什么把柄成了别人编排自己的由，四阿哥又放缓了脚步，以正常速度往南院赶去。

“四阿哥。”小太监弱弱地叫了声，“主子爷未时要抽查阿哥们的功课，咱们要尽早回去。”

        小太监急忙闭了嘴，最近四阿哥脾气暴躁，他轻易不敢说话，但是主子爷那边检查功课也是大事，万一四阿哥耽误了时间回过再怨自己没提醒，还不如提前说了挨两句骂。

        渐渐地，刘氏也从一开始的迫不得已变成了现在真的把乌雅氏当成了姐妹，乌雅氏不爱出门，平日都是刘氏来主动找她。

        四阿哥如此反常的信号在刘氏眼里竟成了乐子。

        乌雅氏边的嬷嬷看到自家格格眉越蹙越紧，偏偏刘格格跟几辈子没说过话似的，一直叭叭个没完。

        乌雅氏冷眼观察着，钮祜禄氏这两年过得并不安生。从去年起，钮祜禄氏院子又是供佛又是请神的，折腾到今年才消停。

        “刘格格，您喝口茶吧，这是里德妃娘娘赏给我们格格的，外面花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呢。”乌雅氏边的嬷嬷及时打岔，省得刘氏越说越没边。

        四阿哥脸涨得通红，他从小到大一回被人这样训斥，这个人不是自己阿玛和嫡母，也不是额娘，而是地位低微的庶母。

        只因她边有个趁手的刘氏可以使唤，只要话里话外引导几句，刘氏就能照着她的想法行事。

        刘氏跟挑大白菜似的，几句话把四爷的子嗣都点评个遍，乌雅氏恨不能拿针把她的嘴上。

        乌雅氏理了理袖口，听刘氏讲了那么多废话，也该给她安排点

        突然，廊拐角出来半个子，四阿哥来不及躲闪，直冲冲地和那人撞上。

        刘氏本没听懂嬷嬷的弦外之音，以为自己和乌雅氏关系好，她边伺候的嬷嬷也对自己亲厚。

        “耿格格看上去也没那么傻，生的五阿哥却老实过了，呆呆地一点都不机灵，还有这六阿哥，斯文地跟个小丫似的，这个二格格吧就整日上蹿下，我瞧着啊他们姐弟俩就是投错了胎，调换过来刚刚好。”

        “外面不是都说四阿哥最是聪明有出息吗，怎么越大越离不开额娘了？”

        刘氏平日就爱这样在人背后嚼，乌雅氏掀起眼看了她一眼，刘氏好歹跟在自己边几年了，这么久耳濡目染都没教会她怎么动脑子。

        在看清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是四阿哥后，刘氏说了一半的话突然顿住了。

        日子过得好好地还有儿子傍，突然信这个求那个，肯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

        在刘氏眼里这间屋子里没外人，她说话也全然不避讳，说完四阿哥后又提到了府里其他几个孩子。

        “不愧是永和的东西。”刘氏尝了一口，夸赞。

        “哎哟喂！是谁那么不长眼睛，青天白日的跑那么快——”刘氏了隐隐作痛的肩膀，准备好好教训一顿园子里不长眼的才。

        一进门，刘氏就捂着嘴笑，和乌雅格格说起了自己在路上遇到四阿哥的事。

        刘氏盯着四阿哥的背影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乌雅氏。

        乌雅氏进府后小心翼翼，格外爱惜羽，从没有把手伸向院外。

        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即便是心里不甘愿，四阿哥还是低了，“今天是弘历冒失在先，给刘格格赔罪。”

        四阿哥最近往后院跑的勤快，这几天刘氏迎面都撞见过两次，她笑：“四阿哥这样着急忙慌地应该是有急事吧，那快去吧。”

        这几年乌雅氏没什么动作，刘氏以为她早就没了争的心思，两人都没有爱也没有靠山，只能抱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