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这么。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俯，凑近她的脸，对她说：“我要去抓琴酒了。”

        降谷零垂下眼帘：“我的份不可能暴。”

        过了一会儿，她把眼神移开了。

        波本也在看她。

        他说：“我是卧底。”

        她还是不说话。

        赤井秀一没有假面，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降谷零：“那你想如何？”

        “我觉得你不该去。”赤井秀一说，“我也会告诉基尔，让她不要去。”

        他不知该说什么了，开始说之后的计划：“FBI和公安开始合作，争取在一年内消灭组织，谢谢你关于琴酒的情报。”

        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中午十二点半，广田爱子醒了。

        这一层，都是公安的地盘，病房外面就是走廊，窗被成单向防弹的制式，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

        “我是卧底，你才能活下来。”降谷零说。

        “当然不是。”波本说。

        他嘴动了动，把手从被子上拿开了。

        赤井秀一点燃香烟：“信息再关键，有人命关键吗？”

        这就是不想见他的意思。

        赤井秀一垂下眼帘，看着雪白的床单，慢慢说：“孤儿院已经不存在了。”

        病房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他在床边停下，她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赤井秀一走近床边，阴影落下，她眼珠动了动，转向他。

        “那你正好脱离组织。”

        “这是个陷阱。”赤井秀一说。

        “高风险高回报。”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你现在就联系基尔，问她愿不愿意。”

        爱子静静看着他，觉得现在应该开始感到害怕，但她没有，相反，她很平静，非常平静，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赤井秀一站在窗边，眉动了动：“基尔也收到琴酒消息，要她今晚去见他。”

        床边一轻，他站起来，离开了。

        但她蜷着子，眼睛不看，盯着雪白的墙。

        他们对了一下接地址，是一样的。

        气息拂起耳边的细小碎发。

        他只好继续说下去：“河村被抓了，相叶也是。”

        她没有出声。

        但她等了很久，没等到什么动静，便睁开眼，看向波本。

        “还有一些关键信息，我不知。”

        “你不想我为你报仇吗？”他问。

        他心中酸涩，竟然问：“你不是说，我为你报仇，你就原谅我吗？”

        “太危险了。”赤井秀一说，“你们诱饵，稍有不慎，非死即伤。”

        她依旧沉默。

        “我收到朗姆消息，要我今晚去见他。”降谷零轻声说。

        金色发，深色肤，紫色眼睛。

        “就是今晚。”他补充。

        她一点都不愿意理他吗？

        小山包动了动，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有反应，可能是太习惯有人进出她的病房了。

        “如果我不去，就是坐实了我的卧底份。”

        她翻了个，背对着他，把被子拉高，盖过。

        她醒着，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空气安静下来，连呼声都静不可闻。

        她转过，背对降谷零，把被子拉高，盖过。

        她还是不说话。

        两个男人走出病房，继续交谈。

        降谷零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组织高层没有全落网，组织就会像野草一样，生生不息，死灰复燃。”

        是波本。

        门被关上，她又是一个人了。

        降谷零走到窗边，赤井秀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要来一，然后意识到这是病房，爱子就在旁边睡着，便把烟盒又放了回去。

        她吃完公安送来的饭和药，就又躺了回去。

        他在床蹲了下来，看着她，她也静静看着他。

        这句话说完，她感觉内心更平静了。

        “那你杀了我吧。”她说，然后闭上眼睛。

        说点什么呀，拜托了。

        降谷零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他半蹲半跪着，手隔着床单，握着床边的铁架，感到脚一阵酸麻，而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

        他看着被子里鼓起来的小山包，很想把手搭上去，安抚地摸摸她的手臂，或者握着她的胳膊，让她转过，看着他。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把她的被子拉了下来，而她没有反抗。

        第二次来看爱子时，赤井秀一好了心理建设，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落荒而逃。

        “我和基尔一起去，公安和FBI埋伏在外面。”降谷零说，“如果是鸿门宴，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爱子的动了动。

        她什么都没说。

        “不需要你的份暴，只要对你有怀疑，就会把你除掉。”

        他有些失望。

        她不说话。

        “我没有让你救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