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意义是关心,但檯面下的涵义更清楚,任修平静静悄悄的,将我纳入他的地盘中。可是他是狮子,我却不一定是羚羊。
「吃你大
啦。」我狠狠瞪他一眼。「哪来的自信。」
已经过了一小时,我没有打电话给任修平。
也不是有什么好生气的,有人帮我打点好晚餐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一路上我不由得思索,发现任修平总是不断的前进,看起来很随
,其实是不折不扣的掌握着主导权的控制狂,只要有靠近的空间,就绝对不会后退。
「老娘哪敢。」
笑肉不笑的应付一下。
「蛤?」感受到他推着我的背往前走,一瞬间我觉得刚才嚣张的气焰完全就是曇花一现,任修平就像是隻狮子,总是有唯我独尊的气势,不轻易出手,但也绝对不会失去优势。「我干嘛要跟你吃饭呀?」
「老娘小姐,我也下班了。」他看了看錶,拎着公事包站起来,向我走近。「走吧,去吃饭。」
「到家拨通电话给我。」在我关上车门前,任修平这样吩咐。
吃过晚餐,任修平原本坚持要载我回家,只是临时接了通电话,好像是紧急需要
理的事情,于是只把我载到捷运站便放我下车。
是喔,你这么有逻辑,我不就是白痴了。
「啊?当然很好啊,这什么问题。」我嘴
的装傻,顾左右而言他。「干嘛,又想找我吃饭了?我吃过了,是真的吃过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却有那么一秒鐘的慌乱,视线追着电视里的主角不放,直到心
越来越来快,铃声却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只好闭上眼睛再睁开,才拿起手机。
最终我还是跟着任修平到地下室停车场,上了他的车,任由他载着我到了不知
哪边的义大利小馆。「你点吧,反正是你的地盘。」我推开menu,彻底把决定权交给他。
郑律文大概就是那支网子,只是我现在有些担心,那网子会不会是破了。
「欸,小路。」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看得我浑
不自在。
结果是郑律文。
「不然宵夜会自己走路去你家吗?」
「……下班了,老娘要走了。」我站起
,索
没气质到底,还挑衅的对他挥挥手。
「干、干嘛啦?」
「你还好吗?」低稳的声音,很快拆穿我的不对劲。
这时候我想起郑律文,那杯该死的,不知
已经消失几天的绿茶,是过期了被倒掉了还是怎样?
「那…」
「你本人真的很没气质耶,以前在我面前是装得多辛苦啊,有没有内伤啊?」
回到家,洗完澡之后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用浴巾
拭溼答答的
发,手机就放在桌上。
「老娘怎么感觉有些不悦。」逕自点完菜,任修平这才打趣的看着我。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任修平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不免得意洋洋。
我和他不熟,不懂他这么
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不免有点烦闷的窒息。
「你干嘛不跟我吃饭?」任修平问的理所当然,推着我往前的脚步有渐渐加速的趋势。「下班了差不多肚子饿了啊,肚子饿了不就要去吃饭,既然要吃饭,那就一起去啊。」
夏薇说过我有个很奇怪的
病,就像夜市捞金鱼池里的金鱼一样,你拿网子追着鱼跑,追得多快、鱼逃得多快,你不动了,鱼反而往你的网子游过来。
「你在我家楼下?」
「喂?」接起手机,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郑律文,你梗真的很烂耶。」我忍不住要攻击他。「何况我刚洗好澡,素顏不出门。」
「路亚晨,你真的很难伺候耶。」他学着我的语气反击。「好啦说真的,咸酥鸡超香的,还有滷味,跟两罐限量啤酒,就在你家楼下散发魅力喔,不要我就全
吃掉了。」
「九点是宵夜时间,所以我想找你吃宵夜。」
他的笑很温
,我意识到自己很想念。很想念他。
「我知
,我也吃过了,小姐,已经九点了。」他取笑着。
我想我是彻彻底底的夜市金鱼,绿茶不追着我跑,我就想游进他的网子里,任修平追着我跑,我就逃得好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