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的眼泪说落下就落了下来：“罢了，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谢逸年弯了弯角，却鼻尖酸涩：“我……我怎么可能成为天师界第一人，我现在连怎么入门都不懂。”

        “您不介意吗？”

        她用阴气凝作囚牢困住张天师，以免他临死前偷袭什么的。

        救下他命，教导他法，给予他符箓，赠予他木剑……

        发财了啊！！！

        因为姚容说：“张天师在阵法上很有研究，你日后要是学阵法，也许会有所帮助。”

        “你知吗，虽然我比你年长许多，但我很嫉妒你。几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好的骨。当年我的父母亲人惨死在厉鬼手底下，我为了给父母亲人报仇，跑到观求他们收我入门。”

        姚容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谢佐边的那个年轻天师，名叫谢川，是谢家年轻一辈第一人，也是玄学界年轻一辈里数得上号的人物。但他的资质，尤不如你许多。”

        谢逸年回，吓了一：“好啊，死到临了，你还想拉个垫背的是吧！故事编得倒是不错的！”

        即使对天师界了解不对，但只要看过几本小说，都知桃木剑对鬼怪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谢逸年惊讶。

        姚容伸出自己苍白而修长的指尖，用阴气包裹住了那抹黑光。

        可恰在此时，一抹黑光从谢逸年后破空而来，眼看着就要刺穿谢逸年的肉，吞噬他的心脏。

        姚容温声：“你这么说了，我反而会更努力地去培养你。”

        我去！

        “所有人都认可你的资质和骨，并期待你的未来，你要对自己多些信心啊。”

        最后一击没有得逞，张天师冷冷一笑，神情扭曲，吼：“你以为我是编的吗，你以为我不想当个好人吗，可观不收我，只有邪天师看得上我！”

        谢逸年误会了她的意思，羞赧：“好吧，虽然我不是虎……”

        “如果给你们同样的环境，让你们接受同样的教育，他远远不如你优秀。”

        谢逸年手忙脚乱接住，才发现这是张天师用的那柄桃木剑。

        他张着嘴，面目疼到近乎扭曲，才知原来人痛极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姚容扬了扬眉，也没想到那抹黑光落在人上会变成这样：“原来是传说中的阴槐种。连这种东西都被你培养出来了，你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辜。”

        可能是这些天见过太多不科学的事情，谢逸年这会儿除了手脚有些、脸有些发白，倒也还撑得住。

        好这件事情，姚容暂且将张天师放到了一边，对着一旁看呆的谢逸年：“走，我带你搜刮他的珍藏。”

        “我教你的，给你的，你都尽学，尽用。我会尽我所能，把你培养成为天师界第一人，待到那时，我倒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养虎为患。”

        听到姚容的话，谢逸年连忙把它们收进箱里，暗难怪出门前，姚女士让他把箱一块儿拖过来，原来是早就想到了这一茬。

        天师界第一人，这么光芒万丈的位置，别说他站不上去了，只要稍微想一想，他都觉得惶恐不安。

        “介意什么？”

        谢逸年用指尖轻轻抚过剑柄，心情有些复杂。

        张天师闭上眼，仿佛束手就擒。

        等他按照姚容的意思，打开一个小匣子，看到满满一匣子的符箓时，谢逸年的害怕啊恐惧啊，全都被狂喜取而代之。

        谢逸年抱着匣子，跟在姚容后，又找出了不少炼材料。

        “大多数都是阴材料，虽然对你没什么用，但以后要是遇到天师盛会，可以拿去与其他人交易。”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走上这条天厌人弃之路！”

        “如果我有你这么好的天资，也许……”

        “我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老观主终于出来，可他看了我一眼，就说我骨奇差无比，本不适合成为一名天师。我求他为我父母亲人报仇，他却说什么因果报应。”

        “给我这些东西，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养虎为患吗。”

        谢逸年把箱装得满满当当的，心满意足走回姚容边，就见她从斜里抛来一柄剑。

        他这种人，能够平平安安长大，能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愁吃不愁喝，就已经足够了。

        这棵树苗长得越来越壮，张天师上的肉也越来越干瘪。

        姚容笑了笑。

        “这柄剑不算特别好，不过够你用很长时间了。拿着吧。”

        姚容手腕一动，那抹黑光反向张天师打了过来，在没入他心脏的瞬间，扎发芽，生出叶与细枝。

一清二楚。”

        除了符箓和炼材料，还有罗盘等物，就连张天师的藏书，都被谢逸年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