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骁箭”，就是投入壶中之竹矢反跃回投壶者手中。

        袁太后边的老嬷嬷见她面沉如水，悄悄地往某个方向了个手势。

        第181章

        楚翊轻轻鼓掌，嘴角不由翘了起来，那微微向上倾斜的眼角带着温煦与旖旎。

        想着，袁太后的又是一阵腥甜，一手紧紧地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手背上暴起一青。

        袁太后抿着，生生地将那口梗在咙口的老血给咽了回去，朝楚祐看去，却见楚祐灼灼的目光一直在往甲板飘。

        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找顾云嫆。

        想着，袁太后又朝右侧的楚祐瞟了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冷芒，但面上出了慈和的笑容。

        迎上袁太后锐利阴郁的眼神，皇帝随意地一拂袖，摩挲着手里中安乐送的那个葫芦形手炉，接着：“太后也说了，朕这个当爹的，是得给儿子参详参详。”

        他想说什么，可是在凤阳的威仪前，任何的言辞都像是狡辩，都显得气弱。

        “霜，你去把庾姑娘叫过来。”

        “皇上，这一年一度的鹣鲽宴，自是要像鹣鲽般成双成对，才不复太祖的美意。”袁太后笑地对皇帝说，“大皇子的年纪不小了，过了年，都虚岁二十了，是成家的年纪了。”

        画舫上的人们在船尾的甲板上摆好了桌椅，又安置了一座挡风的屏风。

        甲板上摆了三个双耳铁壶，空气中此起彼伏地发出“咚咚”的落矢声，夹着阵阵说笑声、鼓掌声，这热闹的气氛引得画舫内外的不少人都朝她们望了过去，饶有兴致地旁观着。

        这男子啊，个个都是贪美色，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因为皇帝的这句话陡然又变得紧绷了起来。

        顾燕飞抓着一支竹矢随手一投，竹矢不止入了壶，还反弹了回来，又稳稳地落入了顾燕飞手中。

        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梅树都染了一层洁白的积雪，枝条、花叶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玉枝垂挂，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有的人凑在一起赏景，有的人在箫，有的人在甲板上玩起了投壶。

不知是谁嗤笑出声，那么刺耳，那么突兀。

        “大皇子的亲事本该由皇后持，可是他母后去得早，皇上如今又政务繁忙，分不开神，所以，哀家就琢磨着为皇上分忧，特意挑细选了几个姑娘，个个都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

        但皇帝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笑眯眯地从安乐的手里讨了半个她剥好桔络的桔子，美滋滋地吃着，仿佛刚刚的事与他毫不相关似的。

        可袁太后的话音才刚落，就听皇帝语气淡漠地回绝：

        也难怪楚翊对她这么上心。

        片刻后，袁太后徐徐地声：“既然皇姐不喜说书，你就下去吧。”

        说话的同时，袁太后的眼角注意到楚祐的眸光亮了亮，魂儿似乎又飘走了。她眸色一暗，收敛住了情绪。

        不一会儿，掌事女霜就踩着楼梯上了画舫的二楼，恭敬得地对着袁太后福了福，说：

        皇帝也同样心不在焉，目光又从窗外往甲板上的顾燕飞飘了飘，忽然心念一动，欣然应允：“去散散心也好。”

        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似是风雨来。

        少女娉婷而立，颜如舜华，微笑时，彷如一朵最夺目、最艳的花朵，容姿远胜周围其他姑娘们，颇有一种唯有牡丹真国色的惊艳。

        这三个字不轻不重，不冷不热，语气中透着一丝凌厉，不容置疑。

        安乐也学着皇兄的样子，小手连续拍了好几下。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那个跪地的说书人说的，也算是在众人跟前为袁哲勉强挽回几分颜面。

        寒风刺骨，但这些个年轻的少年少女火气旺盛，大都无畏寒意，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宽阔的甲板上，热闹得紧。

        皇帝笑拈须，倚着栏杆坐了下来。

        “太后娘娘，各家的公子姑娘们都在外的甲板上玩耍，很是热闹。娘娘这两天不是一直说，寿安太清净了，想好好热闹一下吗？”

        她憋着一口气，呼变得急促重起来。

        “……”袁哲儒雅的脸庞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也好。”袁太后抓着扶手的手松了一些，微微点，跟着问皇帝和凤阳，“皇上，皇姐，不如一起去外透透气吧。”

        袁太后扶着嬷嬷的手也坐下了，顺着父子二人的视线望向了前方的顾燕飞。

        说书人两脚颤颤地起，躬着，赶紧退了下去。

        在场的一些宗室与勋贵中不乏与世家不和之人，毫不掩饰形容间的讥笑。

        “不必了。”

        霜愣了愣，垂着僵立原地。

        “庾氏女不行。”

        此刻还不到申时，因为刚下过雪，天色略有几分阴沉。

        这顾云嫆到底对他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燕飞，你这手‘骁箭’真是绝了。”韦娘与路芩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