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垂下，方亦野凑过去拿手掌虚掩着，先帮他燎着。

无法让儿子得到他生母的爱。这原本是天下间大分孩子都能拥有的东西。

        徐昆只要欣柑肯给他点儿好脸色，心情就能舒坦起来，低询问她的意见，“怎么样，下午出去玩会儿？”打不打球无所谓，场地里绿植环境伺弄得是真不错。这个时节，草坪和树叶子，那颜色，还绿秾得跟动似的。

        “这么乖？”徐昆孔舒张，跟大夏天喝冰水似的痛快，“成吧，不许乱跑，就呆在宿舍作业。晚上我来学校接你。”

        至于欣柑的家人，女孩不比男孩，这么个滴滴，未成年的小女儿，为父母，肯定不放心她念书期间与任何人谈恋爱。欣柑要瞒着也正常。

        徐昆噙笑凝眸，“小丫，又哭又笑。”

        方亦野会意，上前也抽出一，掏出打火机，‘啪’，甩出朵橘火。

        欣柑绞着手指，“各科老师都给我们留了好多作业呢，卷子就将近十份。”拉拉徐昆的手指，“我下午得七七八八，今晚和明天可以心无旁骛陪你。不然把作业带出学校也怪麻烦的。”她是个好学生，满脑子都是扑天盖地的作业，本没有心情玩乐。

        “好，徐昆对我最好了。”

        方亦野当然不会拆徐昆的台，笑着对欣柑说：“小学妹放心，伯父肯定喜欢你。”

        “好。”

        方亦野目送欣柑上楼，神色复杂，“不是亲眼见，打死我也不相信昆哥能这么、这么——”一脸言又止。

        方亦野差点儿没被呛岔气，大咳特咳一阵，摆着手，“我可没敢说这话，您自个儿说的。”

        欣柑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嘴上碰了碰，声跟他谢。

        “啊？我没……那、那个啥？”方亦野一脸懵望向徐昆，接收到一枚白眼。

        徐昆仰出一圈白雾，“我爷爷，大伯和我爸，可从来没叫我献过殷勤。”

        徐昆陪欣柑去教室收拾书本作业，将她送回宿舍。然后在他们公寓楼下小超市的进口食品区挑了些清淡好消化的糕、饼干等零食。他不崇洋媚外。不过国内食品控，目前重点并不在反式脂肪酸这一块儿，没有严格要求标出量。他自己吃无所谓，欣柑年纪小，还在发育，他尽量让她少摄入反式脂肪。

        他倒是愿意当她的狗。偏这小东西，到现在还没掰开真叫他着。

        “不是发光发热，你搁这儿给谁当电灯泡呢？”

        “叫老公。”

        徐昆伸臂搂住她小腰，“老公好不好？”

        欣柑看到牛零食的时候明显愣了下，接过牛纸袋抱着，踮起脚想去亲他。

        方亦野算是瞧出来了，想让徐昆参加明天的游艇趴八成没戏，人一心念着跟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二人世界呢。

        欣柑瞟一眼远的方亦野，小声，“老公。”

        徐昆侧额往他瞅去，“你怎么还在？发光发热来呢？”

        欣柑“扑哧”笑出声。

        他转着指间的细烟，咧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琢磨着，您供着您家叁位镇山太岁，也就这殷勤劲儿了。”

        太乖了，招人。

        “别扯那有的没的，饶呢。你就直说我是狗得了。”

        “也是，向来是他们供着您，哄着您。您才是你们家的祖宗。”方亦野掸了掸烟灰，又笑，“看来欣柑学妹这福气是独一份儿的。”

        徐昆眉梢浮上笑意，拎过购物袋，蹲下来让她亲。

        他作最后的垂死挣扎，“昆哥，明儿不来的话，今天下午好歹赏脸出去一趟？我哥他们全空着肚子，就候着您呢。好些人都是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的，就想跟您聚聚，见一见您的小媳妇儿。”

        欣柑成绩优秀，乖巧漂亮，是个男人都不会讨厌她。徐昆的母亲早就去世，现在的祖母还是继的，徐家连个有资格刁难她的女人都没有。

        徐昆在她桃子般撅起的圆掐了一把。

        方亦野识趣地远远走开。

        “有话直说。”徐昆摸出包天叶细支，抖了叼嘴里，烟盒往他那边儿让了让。

        徐昆没再理他，抬眼望向欣柑宿舍的楼层，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