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张扬、大宝还有魏燃。”辛天意实话实说。

        她眼角的皱纹簇在一起，眉间也是解不开的忧愁。

        谢梅也不知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了，肩上依旧披着那件棉袄，听到辛天意问她，便勉强笑了笑：“我不饿，你去吃吧。”

        辛天意走到沙发前，问谢梅：“姥姥，你怎么不吃啊？”

        张扬在心里轻笑自己，想什么呢！

        “姥姥，你把棉袄穿上吧，这么披着容易着凉。”辛天意说。

        是啊，他在期待什么。

        “我已经吃过了。”辛天意说，“张叔叔带我们在饭店吃的。”

        “谁稀罕吃他的饭啊。”王刚哼了一声，又了一油条，拿着就往自己房间去。

        张扬说完，谁也不等，转就往外走。

        魏燃笑着去拉袁大宝，袁大宝扶着桌子、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辛天意在后面跟上，三个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张扬早就不见了踪影。

        谢梅立刻朝王芳看去，见王芳全须全尾的站在那里，嘴巴还是和平常一样毒，这才一颗石落了地。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步子很小，走的也很慢。辛天意赶紧跟了上去，就看见走进卧室的谢梅抬起了手臂。

        辛天意知，早晨那一幕，让谢梅又难过了。

        从来没有过的歉，他在等什么？

        自己从小到大，被误解被冤枉的事情还少吗，他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后来知真相后，给他过歉吗？

        “走了！”张扬恢复了原来的调调，“袁大宝同学，你还能不能站起来了？你把你那肚子收一收，对，深一口气，不就出来了？”

        本来半斤油条就没多少，王刚这一会吃掉三又拿走一，刘美兰见他着就走，赶紧追过去给抢了过来。

        孩子都是妈妈的肉，哪怕王芳已经四十多了，在谢梅眼里，依然还是孩子。

        这话说的很有艺术，不说王刚的名字，不提其他关系，只是告诉王芳，那是你弟弟。我们都没吃，就你弟弟自己吃了，是亲弟弟。

        或许只有在喝醉的时候，王芳才能记起他。

        她在眼泪。

        “没吃完，大姐。”刘美兰嘴巴也是不饶人的，脸上挂着笑，可却也是笑肉不笑，眼睛眉梢都是凛冽的，“明杰还没出来呢，我也没吃，就你弟弟吃了。”

        “张叔叔让我带回来的。”辛天意说。

        “问这些什么。”刘美兰白了王刚一眼，“不请谁去吃饭，他也不会请你去，你可放心吧。”

        ……

        谢梅点点，虽然答应了，可是思绪还在外面漂着。她机械一般动着，把棉袄穿好。

        王明杰还没出来，王刚倒是先出来了，两手指一，就夹出来一油条，咬了一口满嘴油，糊不清说：“这是哪里来的油条？是不是街口那家饭店的？这油条好吃着呢，炸的真好。”

        王芳平时没事人一般，看起来很洒脱一人，可是一喝酒，就会原形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醉酒后说胡话了，更不是第一次叫辛子骞的名字了。

宝站起来，他便迫不及待地要走了。

        “还有谁去了？”王刚继续打听。

        王芳从卧室探出来，闭着眼睛问。

        “有油条吃怎么不叫我？你们一家三口别都吃完了，好歹给我留一口。”

        王刚在一旁听见了，立刻凑了过来：“他带你们去饭店吃了？”

        王玉俢此刻从房间走了出来，“良朋！”

        刘美兰见辛天意带了油条回来，问也没问就接了过来，赶紧喊王明杰：“儿子，儿子，快起来吃饭了，刚炸出来的油条，你不是早就想吃了？”

        王芳眼都没抬，看也不看刘美兰一眼，便走过去，伸手了一油条，就往嘴里送。

        “张叔叔？”王刚看着她，“哪个张叔叔？”

        辛天意把油条带回家的时候，家里人也都起床了。

        还没等坏心情铺天盖地地把他包围，张扬便潇洒的一甩，全都甩走了。

        至于他爸张良朋，那更是没有过的事。

        张扬看着他爸匆匆离开，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失望。

        “你可以了，吃了三了。你儿子还没吃饭呢！”刘美兰小声念叨着，“等他吃完，等他吃完你再吃。”

        王刚不说话了，一油条已经下肚，又去了一。

        “钱我都付过了，你们自己回家，我要去趟工厂。”张良朋说完就要走。

        “妈，你怎么不来吃啊。”王芳终于睁大了双眼，叫谢梅也来吃，“天意，快来啊。一会儿就没了啊。”

        辛天意双手放在谢梅肩膀上，见她好像本没有注意客厅里发生了什么。

        “我吃过了，妈。”辛天意说着话，就看见谢梅转了，往自己房间走去。

        辛天意靠在门前，没有再进去。

        辛天意点，“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