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一半呢？”

        听到玛娜灵美丽的愿望，和关怀他、陪伴了他一生的元素灵的声音。

        那两个日灵，教会了他魔法。

        法师语重心长地：「是的，魔法是我们世界最美丽的宝藏，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文明，魔族之所以到现在还不能战胜我们，就是因为有魔法，有魔法和魔法的灵保护我们，我们一定要保护他们，决不能让魔法的知识落在魔族手里。肖恩，等你长大，也一定要永远赶走魔族，保护我们的世界。」

        “不算糟糕的梦吧。”魔法之王，“一半是非常美好的梦。”他微微绽笑意，少见的真心笑容。

        一切不堪和屈辱，在时光的冲刷和魔法的抚下，都变得温情、可爱、珍贵起来。

        这一天的晚上，他听到了「万物之声」。

        端来茶点的萨玛艾尔锐地发觉养父小动作背后的意思：

        「肖恩，魔法美丽吗？」一位穿褐色魔法袍的老法师笑着，他的笑容和话语，另一位萨桑之子至今深刻记得。

        事后，菲莉西亚没有说服丈夫，反而被帕西斯

        魔法的声音。

        席恩咬了咬牙：“肖恩日常逃课、开小差、不尊师长的梦，习惯了。”

        请拯救这个世界吧，我们未来的希望。

        「美丽！」同样是萨桑之子的棕发男孩不假思索地，「我喜欢魔法！」

        第一次，席恩在梦里和弟弟有了共鸣，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柏木地板被阳光晒得闪闪发亮，清幽的纸香在空气里弥漫着，还有魔法经年累月缭绕，神秘醉人的气息。

        没有在意他们的辱骂和轻视，席恩整个灵魂已经沉浸在那句话中，思索着、感受着、推敲着、顿悟着，如获至宝地紧紧攥着那枚侮辱他人格的币，被他的温捂得火热的金属。

        躺在长椅上午睡的黑衣男子醒来，睁开一双宛如高温锻造的秘银的眼眸，霜白纤长的手指了额角。

        让他在七岁那年，听到了「万物之声」。

        「所有的东西都会唱歌，人类。」

        灵的语言来自神语，是魔法的语言，本就有力量的语言，而萨桑之子是天生的法者，里淌着魔力的自然之子，即使双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遇，也共振出和谐的旋律。

        “主人，又噩梦了吗？”

        梦中的梦中，东方学舍，这座人间最尖的学府，魔法文明荟萃的圣地，孪生弟弟终于第一次接到了魔法。那些对弟子真诚以待，倾相授的老师们，用和蔼的态度，教授着被寄予厚望的光之子，将会打倒魔族，被预言的救世主。

        魔法，多么美丽。

何如此激动。

        「你们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他下意识地模仿那种频率，「唱歌吗？」

        发觉他对姜茶不喜，萨玛艾尔立刻换了一杯清香的春菊茶，果然让养父接受，慢慢抿起来。席恩更高兴地发觉今天的点心是造型可爱的兔子饼干，拨弄起来：这个他喜欢！

        说着魔法神奥古诺传承下来，日灵们自己却不理解的缄言，其中一个日灵嬉笑着又投出一枚钱币：「远点吧，肮脏的人类。」日灵们昂首离去。

        噼啪！明亮的弧光爆闪，沿着男孩矮小瘦弱的躯绕了一圈。

        照常调捣的光之子没有听清，绳索戏法缠绕住了他，成了一个倒地葫芦。

        现世・夏尔玛大陆――

        原以为他要讨钱的灵们愣住了，互相交换着惊异的眼色。其中肩披蓝色披风的男灵用锐利的眼光上下打量他，没有看出他带下的萨桑之子的印记，只看到他破旧的衣着，浮起嫌恶之色，嘴角拧出轻蔑的笑弧。

        *******

        叹着气的法师将他从缠绕的绳索当中解了开来，再次耐心地传授魔法，即使肖恩学了两个法术就坐不住，活泼好动地又从桌子底下钻出去，溜去上剑术课，也没有阻拦他，带着宽容又希冀的眼神。

        仔细想来，当初肖恩如果能少逃点课，多学点魔法，珍惜那么得来不易的机会，他都未必那么恨他的！

        萨玛艾尔抢去一半，狠狠嚼碎了吞下，不着痕迹地把养父椅子底下的雪兔稍微踢远点。

        「老师，老师，帮帮我！」

        *******

        魔法的知识，多么宝贵。

        席恩接过薄胎瓷杯，品尝了一口郁的姜茶，微微蹙眉，不知为什么，自从他重新获得人，萨玛艾尔就天天给他换花样，其实他对什么下午茶本没要求，三餐也能省就省，如果不是人不能不吃，他都不想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