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有鹭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女生的表情僵住了。

        经此一役，李恭对岑有鹭好奇到了极点，可以说，全世界第二想与她见面的就是他了。

        岑有鹭就从来不委屈自己，过冬时在学校里放了块羊毯，平时上课的时候就把自己围成一个球，接水打饭都使唤尚清去，仿佛一个筑了巢的小胖麻雀。

        尚清撇了下嘴角。

        “真的，有段时间我噩梦都是你的脸在质问我，为什么把尚清撮合给别人。”

        提起当时盖在寝室天花板上整整一周的低气压，李恭依旧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逛完整个场馆，他才反应过来旁的女生一路沉默得奇怪，不过尚清并不在意。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脑袋昏。”李恭起敬了岑有鹭一杯，“故事的重点是在后面，尚清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差点跟我绝交。”

        爱情吗？尚清想，他已经找到了，只是没能留住而已。

        商学院渣男概率高，长得丑玩得花的比比皆是，不嫖娼都已经成足以称的好男人了。尚清这样着帅脸守贞的算得上是一大奇观。

        李恭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多言，竟然在岑有鹭面前讲自己撮合尚清和他的追求者的故事。

着朝尚清踏出一步。

        他没注意旁女生灰暗下去的眼睛，一路走，一路回忆着岑有鹭曾经在闲聊时透过的她对这些画的看法，倒也不觉无趣。

        尚清没看她，正在仰阅读墙上一幅画的文字介绍。

        尚清挑了挑眉，“能梦见她你就知足吧。”

        “看完了，我走了？”他揣着兜站在出口礼貌询问，实际上脚已经伸出去了。

        他看着女生，又想起岑有鹭。

        女生平静且忧伤地看着他，艰难勾了勾嘴角，维持最后的面，“你也是。”

        “从那之后，我们都对你特别敬畏。”李恭扫了眼正在给岑有鹭倒可乐的尚清，低眉顺眼的，全无在他们面前要吃人的架势。

        李恭在他俩的事上摔了个大跟，此刻脑子异常活泛，瞬间读懂尚清的微表情，连连摆手。

        掐指一算该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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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他指的是拿她照片给别人看还是和追求者一起逛艺术馆。

        岑有鹭噗嗤一笑，问李恭：“那我不就是你最熟悉的陌生人？”

        尚清对艺术一窍不通，唯一的鉴赏标准就是有没有听岑有鹭提起过。

        他想梦还梦不到呢。

        他指着那画说：“我知这幅画，她之前跟我提过，说很喜欢这个系列。”

        “不敢不敢，你俩才是最熟悉的。”

        “回酒店再说。”

        尚清放过应激的李恭，在饭桌下勾了勾岑有鹭的手指，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没生气吧？”

        尚清点点，在手上呵了口热气，转便走了。

        说到这里，老王藏在饭桌下的手都快将李恭掐紫了。

        尚清因为这个回忆笑了一下，冰冻了一路的脸色和缓下来。

        于是尚清和颜悦色：“再见，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和岑有鹭的爱惜自己相比，眼前的女生看起来就太可怜了。他今天被耍了一通，心里虽然有气，但对着这么可怜的女生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冬天的风凛冽如刀，女生为了好看，穿得很单薄，站在那里有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