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隋离开口接他的话，辛敖便又：“此人造出这样的异状，必然正等着寡人夜不能寐。那寡人便夜不能寐给他瞧一瞧罢。”

        “今日不朝。”辛敖。

        辛离公子太过早慧，若是留在他这里，恐怕每日都要同他谈论政事。疼，疼！

        辛敖看见的也未必叫鬼，倒更像是某个东西，或者某种阵法，带动了阴气，从而形成了百鬼围困的幻象。

        隋离指着卷了边儿的刀刃：“有痕迹。”

        花缘镜中的世界，没有象化的鬼神。

        辛敖虽然不喜欢皇帝，更不喜欢理那些政事，但他实际上是个掌控很强的人。

        隋离面上神色松缓了些：“陛下所言极是。”

        隋离闻声，：“确是如此。之后你若是觉得害怕……”

        乌晶晶和辛敖一块儿凑近了仔细看。

        刀刃卷边儿的地方，向刀延伸出了一不规则的痕迹，像是被火苗舐过一样。

        内侍惊讶点，应了声：“是。”

        他这个便宜父亲，现在也终于聪明多了。

        乌晶晶：？

        在这个尚且落后，连求雨都要靠祭祀天地的朝代，能使出这样的法子来害人，背后的人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下把话茬又转回到了正途上来。

        “是阴气。”隋离低声，“陛下的刀法是很准的，那一刀斩下去，必然斩到了东西。”

        “无极门”三个字，不由再一次进入了隋离的脑海之中。

        他和隋离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别开了视线。

        那厢辛敖看了看他，一把将大刀扯了下来。

        隋离讲的是奇闻异志，辛敖讲的是他少年时的经历。

        “近来多天灾，民间更有大肆煽动的人。还有寡人的疾，不知和今日的异状，是否都出自无极门之手。”辛敖沉声。

压没在自己上，自然更没注意到自己丢脸了。

        隋离转过，却发现小妖怪抓着被子，有些发抖。

        但这里有巫和。

        第二日。

        乌晶晶与隋离起后，特地陪着辛敖用了早膳方才离去。

        乌晶晶了下，轻声：“有状……无形？有阴气，但是看不见鬼怪。那……那比看得见还要可怕了。”

        内侍进门，要服侍辛敖更衣去上朝。

        辛敖抢声：“你若觉得害怕，便每日里都到寡人的钩弋殿来睡下就是了。我可以同你讲我看见的鬼是什么样子。”

        隋离差不多已经摸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乌晶晶连连摇：“不要了，不要了。”

        辛敖面失望之色：“到底是长大了，如今也不怎么肯到我这里来了。”

        这样怕鬼？

        隋离懒得掺和进他们这般幼稚的对话里去，他问：“陛下可想好怎么揪出背后的人了？”

        乌晶晶忙指着隋离：“他不怕，叫他来陪父亲吧。”

        辛敖：“……”

        “这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辛敖一刀斩下去的也不是鬼，是阴气。

        若是结成一个阵法，它未必能召唤出什么神灵鬼怪。但它却有着无形的力量，能叫人心神大乱。

        因而乌晶晶和他是看不见鬼的。

        她看不见，他还要讲给她听，那更更恐怖了。

        乌晶晶与隋离就这样在钩弋殿留了一夜。隋离和辛敖到底还是没能逃得过，一人讲了个故事，才叫乌晶晶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