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灵珊惊叹：“我数了下，那么小一个屋子里了不下十个人！这要是有一个人晚上打呼噜，还怎么睡？”

        “人的不彻底，那便不算人。”姬雪静静：“这老太太说她只是觉得以貌取人会让她生出分别心，于是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了。先不说这个理由能不能成立，就算成立，这个切口如此圆整齐，不残存一丝血肉，用勺子挖西瓜都挖不出来这么圆的。”

        “最近几日来莲座求佛之人甚多，乡舍已经住不下了，佛陀宅心仁厚，特意在寺外开辟了这个场所以供居住。”老走得很慢，但没有一个人超过她，都只是默默跟在她后听她解释，“此地离佛庙甚近，早晚都能听到钟声，深受禅意熏陶，其他人可羡慕坏了，要知，这种福气可是很少有的。”

        云闲又问：“那你为什么说他们走了？”

        姬雪：“……”

        几个放飞蝴蝶的小孩没看路，跌跌撞撞跑过来，见着了众人，笑容灿烂：“又有新的哥哥姐姐了吗？会走吗？”

        云闲微微蹙眉，问：“走？哥哥姐姐们回去了么？”

        并不说话，也不攀谈，只是不断地笑，恍然看去，所有人嘴角掀起的弧度、眼半敛的程度，全都一模一样，如同模板般的假面，以一种生地方式套在了众人面上。

        “……”突然有一种羊入虎口之感，乔灵珊将自己的剑再往兜里藏了藏，：“那，我们又要住哪里呢？这附近看上去都是田家，若是要住进别人家里，也太麻烦人了吧。”

        乔灵珊震惊：“大小姐，你观察得如此仔细么？我以为你都怕到快躲起来了。”

        不得不说，在云闲看来，笑面佛陀要是故意这么吓人，就俗了，而且还显得整个人一下子很没品。但是目前对其的了解看来，最可怕的是，笑面佛陀本人似乎不觉得这样很吓人，并且觉得这非常美好。也不知是什么审美。

        叽叽喳喳，薛灵秀真是再也无法容忍这堆熊孩子每次都拉小群当面传音的行为，怒：“现在连笑面佛陀都没见到，就开始放松了？都给我认真点！”

        风烨弱弱：“怎么又关我事了……”

        转瞬间已是黄昏，夕阳垂暮，风也泛寒。

        老突兀挠：“对不住，老人家有点耳背，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孩子们嘻嘻哈哈笑起来：“因为我们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了呀！”

        老摸摸众小孩的，老脸上重又浮出慈爱意味：“这次的哥哥姐姐不会走了。”

        姬雪：“现在原路返回还能出去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如何，先顺着走吧。老并未有要带一行人去参观佛庙的意图，而是径直带着人绕过了院墙，走进一间极其广阔的院子中。

        云闲惊鸿一

？”

        孩子们天真烂漫：“没有呀。”

        云闲贱兮兮：“灵珊，你是不是不知你自己睡觉也会磨牙？”

        姬雪羡慕：“你们感情真好。我都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云闲拍拍她，苦口婆心：“大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后悔来这里了。但其实也还好，你要想想，要是去唐灵国就更可怕了，那里都是什么发什么眼珠什么灵的，长得很不礼貌，这里的好歹还都是人族啊。”

        也不知她否认的是睡觉磨牙还是感情好。

        “怕和躲起来没有必然联系。”姬雪冷酷：“我又不是风烨。”

        “你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撞上了后日佛陀亲自为德上师举行葬礼。”老一路将一行人带至了最后一房间，又絮絮叨叨：“只要受了佛陀广泽，离开悟也就不远了。只要，你们这两日不要犯错，千万不要犯错，就可以入殿一同见证……”

        老笑：“都是兄弟姐妹，何来麻烦？”

        风烨又传音吐槽：“熏陶，熏陶得墙都掉了。这福气给谁谁要。”

        耳瞬间清净了。

        云闲观察四周，发觉视野所至之，所有原住民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面朝着自己，笑意盎然。

        云闲闭眼：“你太会描述了！”

        这院子看上去有点像是大人家的下人房，不仅朴素，而且简陋，外的墙上泛着青苔，也没有人去铲。几间只点了油灯的昏暗屋子里人影憧憧，不断映出扭动的影子，像是里了不少人，但在众人步入之时，院子里只余下轻轻的水声。

        乔灵珊涨红了脸：“……我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