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脸还是能吃上饭的。

        薛灵秀一扇柄过去：“你叫谁菜兄啊！！”

        又是一阵混乱，仿佛四周都在颤抖。云闲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气血不足才眼前黑黑的，就听到即墨姝猛然站起来，太平还憋屈地攥在她手里，那只委屈巴巴的红眼睛跟云闲对上，它传音：“救我！”

        云闲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抬：“圣女，怎么了？”

        “晚了。”即墨姝面色凝重地从怀中又将那块魔修的盖骨拿出来，仔细观察，：“笑面佛陀内的魔气已经彻底盖过佛气了。”

        薛灵秀一怔：“你的意思是？”

        “此前你们推测她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是基于她还是半佛半魔时的法得出的。”即墨姝：“现在入魔已深，魔能出什么事，不是人能揣度出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好准备，她接下来很有可能大开杀戒。”

        “她之前也没有少杀人。”姬雪冷冷：“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她为自己设下的规则，可能已经不适用于她自己了。”

        就在此时，天旋地转，整个地面都在极速颤动，监牢不再是监牢，栏杆如波浪一般扭曲，天地猩红一片，日月无光，眼前的景物如梦似幻，虚实交加，在这种场景中，人变成了最为坚实可靠的物，即墨姝对云闲：“抓紧我！”

        云闲平衡感已经算是优秀，还是被晃得晕目眩，循着声音拽住了即墨姝的手。

        “……”即墨姝被她温热的手握住，愣了一下，嫌弃：“怎么这么？你不会还要出汗吧？”

        “我是火属灵气，手脚很热才正常。哎呀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啦！”云闲扯着嗓子招呼其他人，“你们都在哪呢？听到就吱一声！”

        众人一个接一个过来，好歹是把在场的人全都抓住了，免得不知被丢到了哪儿去，旺财被颠醒，满脸迷茫：“我是谁？我在哪？”

        小弟气吁吁：“大姐，你刚才一直在睡觉吗？？”

        旺财一醒来就气呼呼地脑袋：“我梦见有个老非要我让座！我不让座她就打我，把我打晕过去了。气死啊，没打过！”

        云闲：“……”笑面佛陀怎么还倚老卖老呢？

        在这大地的战栗中，监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土地。红土绵延远去，上的建筑一点一点被建立起来，笑面佛陀似乎在试图重建出曾经莲座的繁盛之景，但不知为何，佛寺建了又被推倒，佛像也无法再立起，似乎有什么正在阻碍她的神识，又或者是她心中的佛像已经模糊了，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断残垣。

        如果说此前的莲座，便是明仁叛逃出山前对佛门留下的最后印象，那面前的场景，就纯然是一片破败且了无人气的土地，佛寺破破烂烂地立着，里蛛网层累，佛像涂层剥落，比云闲一行人在进入莲座之前看到的众多佛庙还要再破败几分。

        远冷风呼啸，过路口模糊的石碑，那儿用最狠厉的红砂字迹刻：

        【此为宏愿地界，法喜人一入即斩！】

        云闲连带着即墨姝一起，被团团丢在了土地中央，连带着还有张鹤严那一行人。所有此前还尚在莲座中的人终于都被吐了出来，就连村口种红薯的那个修也在，现在正一脸茫然地和刘简一起扛着锄，不知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