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瑰：“夫人，账目是否还要接着算？”

        算盘打了半晌，又有十本账目点算完毕，众人皆停了下来。顾氏放下吃了一半的茶，问：“如何？”

        陆昭携了和玉出门，并没有带雾汐、云岫二人随行。两人上了车，直奔桢侓坊的兴安茶楼。

        陆昭一一应下后，又谢过母亲，拉着和玉，火急火燎地走了。

        另一个孙掌事则：“不对，应当是五千四百一十九贯六百五十二文。”

        顾氏只说无妨，又笑着对陆昭：“每次算的时候你都找借口躲出去，怎么今日倒肯过来帮着娘了？”

        陆昭：“没什么放肆不放肆的。是我托了你的福。”

        “阿娘。”陆昭走近了母亲，拉了拉衣袖，轻声，“阿娘，我没钱了。”

可见为了实施这条政令，魏帝已经缩小了商议圈子。即便是陆冲转入中朝，亦不知此事，可见自家被防得有多厉害。

        陆昭进了茶楼，直要了二楼的雅间，进了雅间后，推开了靠街的窗，余光瞥了一眼不远的茶竂。片刻后，陆昭转向和玉笑了笑，说：“这里好，看街上看的清楚，又热闹。”

        其中一个负责打算盘的李掌事：“本季府内进项为五千七百二十三贯八百三十四文。”

        茶楼外甚是热闹，街上叫卖声屡屡不绝。茶楼伙计上了花茶和蜜煎来，陆昭亲自给和玉斟了一杯，：“长

        顾氏摇了摇：“明日保不齐有什么事，哎，瞧我这劳碌命，接着算吧，我先替了和玉的工。”说完自拿起了账簿。

        初五这一日，天气绝好，顾氏在内阁中领着三名掌事算，其中一人念帐，两人打算盘，点算进出项目。而琼瑰负责二次点算，和玉则负责复查账本。此时账目算已经进入了后半程，只见陆昭从珠帘后转进来，已梳妆插好，连衣裙都是时新的。她进来之后，只静静坐在一旁，观看众人。

        顾氏叹了口气：“也罢。”说完从案上的一方锦盒里抓了几吊钱，交给和玉，“你好生看着她，回钱花在什么地方，有不妥当的，你只和我报。”说完又嘱咐陆昭，“和玉她这几日辛苦，又从没出去过，你也别光顾着自己逛，也带人家转一转京城里的繁华地。”

        顾氏想起后日便是全家进的谢恩的日子，听着那日公孙内司的意思，只怕进谢恩之后，女儿不见得就能立刻出来，于是：“你自去，只是申时之前务必要回来。”

        顾氏见两人数目不对，只得等琼瑰这边再报数，却听陆昭：“孙掌事算差了，方才内赏的茶水钱一项，你算珠拨漏了。”

        消息裹得紧紧的，行事也不拖泥带水，暗影藏锋，临境方，倒真像是当今陛下的手笔，老成到了极致。

        陆昭：“进见姑母，女儿也不好空着手，既要送，那必然也要最好的。还请母亲施舍些吧。”见母亲仍不为所动，陆昭又央求，“母亲可以把钱交给和玉，让她跟着女儿一起出去。有和玉着，女儿肯定不敢乱花钱的。”

        孙掌事羞愧：“娘子耳聪目明，是的错，自领责罚。”

        一会儿，琼瑰这边也点算完毕，点笑着：“确实是孙掌事这边算差了。”

        说完，陆昭摘下了银纱帷帽，又行云水般地点了数样吃食，然后笑着对和玉解释：“他家的蜜煎最好，你也尝尝。”

        陆昭纳了个福：“帮着母亲原是份内，只是今日女儿确实是想出去。您瞧这天气这么好，初四女儿就没出去成，今日想出去逛逛。”

        顾氏早知她心里的算盘，别过去坐下：“你每月零用也有不少，怎么如今一丁点都没剩下了？”

        第58章  借刀

        三名掌事也都笑着重新坐下了，国公夫人一向都是宽和的子，他们最是清楚。

        陆昭将那信轻轻一掷，白纸黑字顷刻在哔驳的炭火中化为了灰烬。

        和玉连忙推谢：“婢子可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