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带着深邃的温柔，似乎已经看穿他的心底，却依然愿意同他说这些话。

        他看着师弟真诚的双眼，第一次觉得心中的惶恐有了停留之地，那些恐惧在逐渐消散，他想要倾诉。

        见他语气慌张，伏天临反倒镇定下来，他详细为他解释：“若师兄只是想念甜甜的，可能是因为师兄平日里很少与其他女修接，念乃人之常情，师兄对甜甜起念，说不定对其他女人也会如此。若师兄是喜欢上甜甜，那便说明师兄想念的不是女人的，而是喜欢甜甜这个人。”

没看他，只是继续：“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你将这事想得太严重了，师兄，倘若真是与甜甜有关，与我有关，你没有问过我们，没有同我们说过，怎知我们会与你想得一样？”

        江听玄只觉得一片泥泞的心中仿佛涌起一热、一光芒，将那些黑暗也映照得有了微芒。

        系统沉片刻，才回答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淡定了，那可是你的侣，你在和另一个男人谈论他喜欢的是你的侣还是你侣的？”

        就算师弟之后会憎恨他，可他还是想要如实告诉他，不想再瞒着，不想再每日里因为这些辗转难眠，背负着背叛师弟的痛苦。

        伏天临忙咳了两声作为掩盖，他看着双眸紧闭的江听玄，迅速补充：“师兄你别误会，我对旁人不会这么说的，只是你们两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觉得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其他情绪并不能有什么帮助。”

        除了他大约也没人能问得出口了。

        伏天临却愣住了。

        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

        伏天临了角，看着他紧闭双眼的模样，想了想，谨慎问：“师兄你是……你是喜欢上了甜甜的，还是喜欢上了甜甜？”

        他实在说不下去描叙，便迅速转了另一句：“对不起，我对甜甜……有了那等心思。”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这心思是指感情上还是上？

        他看向江听玄。

        这句话问得就非常灵。

        许是他的语气与神情实在给了江听玄长足的安抚，他一咬牙，闭着眼睛快速：“我在心魔中梦见了与甜甜、与甜甜……”

        “师弟……”

        伏天临比他想象中实在宽容太多，他们的表情看起来

        他有些不能明白师弟的意思，这种喜欢，还分与本人？

        伏天临凝视了他一会儿，有些疑惑地敲了敲系统：“我没解释清楚吗？难他听不懂？”

        “我说过，你是个再好不过的兄长，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就算有什么事，我也许会生气、会难过、会隔阂、会短暂地愤怒，可最终还是会原谅你的，如果换成你，也会如此对我，不是吗？”

        可江听玄并没有给他回答，他面色慌张地更严重了，开合几次，却都没有说出话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慌张又羞愧的感觉，也不敢睁眼看他。

        江听玄眸光颤动，他张了张嘴，在伏天临鼓励的目光下，极轻：“师弟，我……”

        “我当然不会恨你。”

        伏天临便安抚：“没关系，师兄，你慢慢说。”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语安到了神子，江听玄膛几番起伏，终于平静了些，他缓缓睁开双眼，眼里还有些残存的愧疚。

        至少这一刻师弟看向他的目光是如此坦诚而柔和，他相信他的话全是出自真心。

        他觉得他解释地应该够清楚了。

        他之前在心魔中是问过江听玄的，当时他说的是对付甜甜并没有男女之情，可他现在说有了‘那等心思’。

        他不自觉地紧紧抓着手里的书，低下平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满腔复杂中开口，“我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我向你发誓，自从我知你与她的感情之后，我从未想过要破坏你和甜甜的关系，可是我、我不自觉便会……那次意外便也罢了，可之后我又……你若因此恨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至少江听玄整个人躯一颤，面色升起剧烈的红晕，他一直不敢睁开眼看他，只有些慌张且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