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一凉。

        “想要什么？”

        “既然你喜欢，以后就是你的了。”

        “只要你乖乖呆着。我说过，除此之外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有什么东西在地着她的。她的脸一下子苍白瞬间又转红。

        “那你不妨看个仔细。”

        她戳了戳抵在上的物。

        或许，她应该表现得顺从又难以捉摸，在合适的范围内探寻他的底线寻找生机。

        尽强装镇定，但她一瞬间细微的瑟缩还是被尽收眼底。与那些临死的人眼中的恐惧不同，与那些习惯了男人碰的女佯装的矜持不同，她的畏惧中潜藏着某种紧张。

        她故意咬牙切齿地说，暗自感谢自己的急中生智。实话实说很可能会激怒对方，完全否认又显得过于愚蠢而容易被拆穿。最好的办法就是真假参半，一来更好地契合自己的份，二来顺便掩饰自己一瞬间失神的心虚。她正沾沾自喜，但紧接着他毫不克制的哈哈大笑令她恼怒起来。

        “自然。”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能活着正是因为她被“赋予”了这个公主的份。无论是阴差阳错还是心积虑，那么很可能，这个份原本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文化、风俗，她都一无所知。这是失忆了吗？

        他动手解开腰带。金属环扣发出碰撞丁零当啷的声响。

        “公主，杀人，刀要冲着这里刺。”声音带着轻浅的笑意。“学会了吗？”

        “你……无聊，无耻！”

        暧昧的语境使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梦，绘油彩的男人的发丝垂在她的侧，他的手掌顺着肌肤在她上游走，他的摸带来神经末梢奇异的，火辣辣的酥麻感。她为自己在这种任人鱼肉的境下还能联想到这种场面感到羞愤难当。

        封曜带着他特有的认真审视着她在她脸上搜寻答案。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别开脸呢。内心一下子燥热起来。眼睛不知该看哪里，只能假装看风景了。

        “好啊，那我现在就有想要的。”

        “给我就给我了，话那么多！”

        “干什么，很好笑吗？”

        如果不是他出现得及时，眼下她就已经是一冰冷的尸了。看清人心实在太难，即便是贴的侍从，也有卖主求荣的时候。这一路上还有许多未知，也许是该教她几招防。他站起来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扯开衣襟让膛暴无疑，黝黑的肤遍布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

        “看你。我要记住你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报仇。”

        他贴得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得到他上的淡淡酒气。他的睫轻轻扇动，毋庸置疑的优越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眼眸在深重的眼窝里出温柔的棕色。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她使劲眨眼睛，遏抑的呼轻不可闻。子仿佛摇曳的烛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

        “你认真的？”

        低，竟是把匕首。匕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手柄又被用绳捆了两圈。

        但是很快，她重新收起了对自我的否定。在绝对悬殊的实力与境下，再多的语言反击也是苍白无力的。尽佩剑不在边，她相信对方也能轻易拧断自己的脖子。过程和细节无足轻重，只要结果是顺利的。她可不想梦中的结局在现实里上演。

        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甚至还来不及得到这个份的名字。不怎么说，托“公主”的福，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以后找时间再慢慢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有朝一日她再回报给这个不幸的女人。

        “就留着给你防。不过，你是怎么知的？”

        一个异族人如此笃定自己的份，现场却没有第二个同族人能证明。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个被无辜卷入的普通人，并不是所谓的前朝公主呢？

        封曜向来不是一个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人，但是今夜百无聊赖，他突然觉得捉弄一下对方也无伤大雅。他捉起她的手腕引导她摩挲着心口的位置。

        封曜突然抬起吓了她一，“你在看什么？”

        她环顾四周，家事物贫贫无奇。夜色里分辨不出这是在哪里。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上，眼下他正专心摆弄着桌上的杯盏。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比她稍长几岁，言行举止却散发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气场。烛火将他的轮廓笼罩在绒绒的雾中，在深重的眼眸投出温柔的棕色，削减了几分军人的朗。看来，脱下戎装之后也没有那么冰冷嘛。但左脸颧骨下方那条疤痕，一直向下延伸到下颌线，张扬着宣告它的主人在战场上是如何骁勇无畏，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这疤痕并不使他显得阴冷可怖，也丝毫无损他的容颜与魅力，反而令人心生一丝敬慕与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