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他就能知，乌鸦到底遇到了什么。

        沈元夕不敢去碰那只乌鸦，毕竟她见过三殿下放火烧她的夜鸢，那火就是这个颜色的，蓝的，冷冷的燃烧。

        如他所想，她的血果然极为舒服，就像他所有的渴望，都能被满足的甜美。任何琼浆玉都比不过。

        火屑星星点点飘散而出，那团蓝色的火更圆了些，由火变得像一团水珠，将乌鸦笼罩其中，在三殿下的轻轻送气中，缓缓飘浮了起来。

        这就是上天给他的唯一，只能是他的，尝过之后，不会允许被任何人抢走。

        三殿下有片刻的怔然，可能是沈元夕说了什么词，让他稍微分了心。

        三殿下睁开眼，捧着乌鸦移向床外，俯轻轻了口气。

        只是虽然不碰佚?，却阻止不了沈元夕对它的好奇，她慢慢爬近了，上下左右观察着这个水泡似的乌鸦球。

        声音微弱，也还带着犹豫，三殿下听到后，血眸闪过一抹亮，妖艳至极。

        他抱着沈元夕，轻轻了她颈侧的雪白，开心眯起了眼睛。

        沈元夕找回理智，拍了拍脸，找话问：“三殿下……你的耳听，它是走了吗？”

        “可已经这么。”沈元夕，“还这么凉。”

        三殿下笑了笑，之后，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却都不发一语。

        沈元夕用了个相当文雅的说法来替代死这个字。

        等等，她想这个什么。

        “等着。”呆愣了会儿，三殿下起消失不见，屋里只剩沈元夕和那只飘在半空的乌鸦。

        “幽族那里，连乌鸦都是这么死吗？”沈元夕想起之前见过的幽族消逝，她看向三殿下。

        这种就像话本一样，若非发生在眼前，本难以相信是真的。

        好久之后，平复内心激动的沈元夕才在静谧中，听到了有序的心声。它得很缓慢，若有若无。

        “发是因为它在保护自己的那一线生机，或者说，是它受袭后，及时将自己冻了起来。”

        “对了，它叫乌耀。”三殿下指着那团浮游在半空中悬停着不动的乌鸦圆子，“光耀的耀。”

        “……莫非是药？”

        这么说，三殿下将来，也会像烟沙一样，消失在天地中……

        过了会儿，他手心中的乌鸦燃起了幽蓝色的火，那团温柔的蓝焰包裹着乌鸦，像一层保护。

        三殿下说罢，捧起这只石般的乌鸦。

        沈元夕的手无可放，想抵开他，又羞于碰，多余地放在床上。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碰到了僵冰冷的东西，还带着发的感，令她失色惊叫出声。

        但凡沈元夕轻轻点下，那个清醒的声音也会化为最癫狂的冲动，第一个冲破内心的渴望，把气息烙在她上，换来甘甜的血。

        两个人仿佛都各自有两个灵魂，一个放任自，连一向习惯自抑的三殿下，现在都沉沦在泥泞中，不愿意自。但他亦和沈元夕一样，内心深还有个清醒的自己，在最后的挣扎。

        沈元夕圆睁着眼看着，几乎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看”了。

        他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让沈元夕仔细听。

        所以谨慎点总没有错。

        沈元夕记下了。

        这等奇景在她眼前上演，令她一时间恍惚不知自己在何方。

        翻过手心，看见那个结痂的血，此刻内里有微微的痛，沈元夕又想到三殿下当街喂给她的那两口血。

        “这只乌鸦，也是界外的灵兽，那些地方的活物，都和幽族是一样。如果死了，便尸骨无存，魂魄消散。”

        千钧一发。

        沈元夕好像抵不住，轻轻嗯了声，算是答应。

        这声惊叫打破了刚刚混沌烘热的氛围，夜风这才寻得空隙，姗姗来迟地散热息。

        但他想留在更深的地方，衣物令他不舒服。

        而后，她又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腕，端起来愣愣看着，心：还……尝得干净。

        “这么说，是还有救？！”沈元夕这下是真的忘了刚刚险些枪走火的尴尬，好奇起了乌鸦的生死。

        三殿下：“嗯，听到了吗？”

        他闭上眼，长发垂落，雪色的睫也低垂着，似是在心中念着什么。

        三殿下：“它果然留了一线生机。”

的将自己的气息多蹭一蹭，蹭在沈元夕的发丝和衣服上。

        “好神奇的幽族。”她自言自语。

        三殿下又沉默了会儿，说：“没有，它没那么笨。活了五百年的老家伙，最是狡猾，一定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沈元夕用气音悄悄激动：“听到了，是心声！”

        三殿下拿起沈元夕手边的那只石似的乌鸦，懊恼又庆幸地瞪着它看了好久。

        过了会儿，他神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