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顺利游完二十五公尺。由于真诺看得过于入神，他丝毫没注意到边多了一个正同样注视着她的人。

        老师转过后吓了一，这位新老师恐怕再也不敢要求我下水了。

        记忆在碰到对岸时突然一片空白，之后是发生什么事来着？我想不起来。

        他的一切动作顿时引老师的注意力：「怎么了？」

        测完的女同学拉另一个女同学上岸，老师也离开了池边，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准备转离去，他察觉事情的不对劲，回过去，玥瓔已失去踪影。

        我依指示游向对岸。对了！那天我也是像这样游得很轻松，我因为一下子就学会，哥哥的友人还称讚我比哥哥厉害。

        沁楠在座位上拭着自己的眼镜。

        他看着两人并肩交谈。

        「放心吧！因为是『我』的。」

        「不会，我没那么差。」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抬起，那人一脸担忧注视着我，他的运动上衣的大半。

        「谢啦！」

        看着旁边一个女孩拉着另一个女孩上岸，记忆的齿轮又开始转动。

        不久后沁楠回到教室，上穿着衬衫。谁的呢？真诺觉得自己已贴近真相，假设玦瑛其实不存在呢？他屏息看着沁楠朝他的方向走

        不想下水！无力看着池水，于是闭上双眼。

        真诺转望向眾人注目的焦点，那两个人的模样一看就知是刚才淋了雨，两人手上明明都撑着伞……。

        最后，他似是在水中寻见她的影，于是将手笔直伸入水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成功将她救起。

        我对着他们大喊。

        时间是逆行的，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每一天对我而言都像是「过去」，而我正追逐着「现在」，不是未来。

        玥瓔下水后，游得很是畅，完全颠覆他的臆测。果然是因为伤痕吗？他呆呆望着。

        「你怎么这么慢？」

        他伸手接住。

        我看着老师离开池边，想着是时候该上岸了。

        反衬沁楠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说罢，他人已离开教室。

        教室吵闹依旧，真诺却有种无法入其中的感觉，他独自回到座位上。

        同学们讥笑着。

        他一进教室，同学立刻上前搭话。

        旁边又传来呼唤，沁楠抬起。

        沁楠先他一步来到池边：「玥瓔！」他双膝跪地，手撑地面，朝水中吶喊。

        「『雨男』居然只有一把伞。」

        「哇！名副其实的『雨男』。」

        才刚闭上眼，老师就要求我下水，我会待在池边，没别的理由，纯粹是恐惧。下水后，那天的记忆更加清晰。

        十六、

        弹指间，我感觉到一无形的力将我压下水面，小抽痛一阵，无预警连气的时间都没有，我沉入水中。全想起来了，当时也是像这样，一隻手自后方袭来，无预警地将我压入水中，我以为是哥哥在跟我开玩笑，但是那个人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我的。

        「要快点回来喔！」

        从真诺的角度看去无从得知他们的表情，只见玥瓔前额倚着沁楠的口，抬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后走入更衣室。

        天外飞来一件制服衬衫。

        「沁楠。」

        「手给我。」

        我年幼之时曾来过一次，仅仅一次，我对游泳池无他日印象。那次我似乎是和哥哥以及哥哥的友人一同前往的，「妈妈」偶然说要开车载我们。

        「男女尺寸不一样吧！」

        这只是不到一秒的瞬间，真诺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玥瓔的表情变了，变得和玦瑛一样，班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件事。

        「穿那样会感冒吧！」

        是谁的手？放手，好难受，快窒息了。指甲死命抓着那人的手，希望那人会因疼痛而松懈。到底是谁？快撑不下去了。我会死吗？

        「不要紧的。去换衣服吧！」

        真诺想着刚才自己在泳池所见到的景象：

        哥哥及其友人短暂离开泳池。

        「我多带了一件，穿上吧！」

        十七、

        那人拉着我起。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这时隐约看见另一个人的手，就和当时一样。当时我被哥哥的友人所救，这次会是哥哥吗？不可能吧！我冷笑。

        「谢谢你。」瞥了一眼他的上衣：「抱歉。」

        真诺站在游泳池出口，外正下着雨，他撑开伞朝教室走去。

        那人抓住我的手，将我拉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