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姜毓宁，“你放过姑娘。”

        早在姜毓宁到达别庄的那天，赵城便一眼看上了随侍左右的绣夏，那般的模样段，哪是庄子里那些下等仆妇比得了的。

        淋漓鲜血因着长箭入骨而的满地皆是，姜毓宁雪白的寝衣亦被染上几点殷红，烈的血腥味冲入鼻尖，还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姜毓宁小脸发白，像是要吓晕过去。

        只是这绣夏实在不识好歹，赵城几番示好都被无视，他忍不得这口气，干脆来的。

        姜毓宁虽是主家姑娘，却也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年龄又小，不得事，赵城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绣夏一只手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慌乱中摸到后的小杌子，紧紧攥在手中。

        樊肃稍愣，而后立刻解下背上稍弓，递到沈让的掌心。

        “老实点。”

        樊肃跟在沈让的后，他一向子沉稳，但到底年轻，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握紧了背上的弓箭。

        来不及去探寻那支凭空出现的羽箭，绣夏疾步跑向姜毓宁，将她拉到怀中，连声安：“姑娘别怕，别怕，有婢在呢。”

        一边说，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还带着钩子似的在绣夏上逡巡。

        “你这贱婢！”赵城捂着肩膀疼得小脸发白，下意识要去捉绣夏。

        庭院里，绣夏已经伸手解开了两粒扣子，赵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口，满面得意。

        不远，沈让负手立在一颗老树后，双目沉沉，将小院中发生的一切都纳入眼底。

        这段日子来，别说浆洗衣物，便是劈柴烧火这等活绣夏也没少干，一双白细腻的手早已爬满了冻疮，此时浸在水里又疼又。

        赵城轻而易举地住姜毓宁，狞笑一声，“绣夏，只要你今天从了我，我就放过你这小主子。”

        下一刻，一尖锐的破空声倏然传来，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锐利的箭矢直接穿了赵城的手臂。

        绣夏气得面上又红又白，可是姜毓宁被他掐着，她一个弱女子在这偏远别庄，只能任由宰割。

        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疼，她被人生生拽了出来。

        余光却瞟到廊下门帘一动，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推开。

        此时，他便这样大喇喇地闯进院子，踩住绣夏的手背，竟想直接在院子里把人要了。

        赵城捂着胳膊跌跪下去，疼得不住翻。

        绣夏咬牙：“赵事，请您自重。”

        姜毓宁虽听不懂赵城话里的意思，却知一定不是好事，她看着绣夏泪水涟涟的模样，又急又气，却只能艰难地发出几声气音。

        姜毓宁被院子里的叮当响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了眼，只在寝衣外面裹了一件小披风，推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

        刚一伸手，手背就被人踩住了，她下意识抬，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

        明雪园位置偏远，因此废置多年，主家疏忽，便由得事赵城在园子只手遮天。

        她年纪还小，尚不懂世间肮脏，却已经开始经历绝望。

        眼看赵城整个人都要贴到她的脸上，绣夏再顾不得旁的，用尽全力气将杌子抽过去，哐当一声，小杌子散了架，赵城尖叫着开。

―她的大伯母卓氏送到了这京郊，边只跟了绣夏一人。

        姜毓宁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正要尖叫，就被死死掐住了细颈。

        “啊――”

        威胁声在响起，姜毓宁僵着抬眼，看到赵城狰狞的面容，吓得浑颤抖，她不自觉地出眼泪，呼收紧，再说不出话来。

        “不，不要……”

        姜毓宁缩在她怀里，一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口，瘦小的板止不住地发颤，她扭着子面对着绣夏，也学着绣夏的动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绣夏姐姐，怎么了……”

        “否则……”

        绣夏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也被人掐住了咙似的，紧紧咬住下，许久才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沈让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只朝他抬了下右手。

        “绣夏，让你跟了爷你非不听。”来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盆里的衣物，嬉笑，“要是跟了我，哪还用给那个小丫洗衣裳啊？瞧瞧这双手，都糙成什么样了？”

        赵城却说：“你先解了衣裳，让爷看到你的诚意。”

        他收紧掌心力度，姜毓宁不自觉扒住他的胳膊，用力挣扎，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绣夏深一口气，用袖口抹了抹眼睛，转去拿搁在地上的皂角。

        但没有沈让开口，他不敢擅自出手，只得低声询问：“公子？”

        绣夏早在看到姜毓宁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停住了步子，此时看到这一幕吓得双目赤红，急：“赵城！你，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