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也停了下来，抬静静与他对望。

        “要不我还是向你妹妹解释一下?”裴清钰犹豫片刻建议。

        “裴清钰不会谈恋爱的。”他垂下眼，不想看她没心没肺的脸。脑子里闪过自己同桌与言生寥寥几次面中他的一举一动，找不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言生咬着筷子糊不清地回答:“没有理由，就是我喜欢。”

        他们已经走到回家的最后一小段路上，仄的巷子里回着他们两个的声音，言慈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定要他吗？”

        “言慈生，我好像喜欢上你同桌了。”

        冷得他几乎握不住伞。

        被风来的雨落满倾斜的雨伞下遮不住的肩，原本洁净的衬衫一边已经晕开大片水渍，黏在他的肤上，寒气不断地涌进来，快要把他冻僵。

        她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走出他伞下的阴影。

        言慈生听见水冲洗的声音，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以及她哼着的不在调的欢快歌声。

        他用了不少力气才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又自觉得地拒绝了她。

        “而且言慈生，我喜欢谁不需要你同意。”

        裴清钰还在想要怎么告诉她言慈生被老师叫走了，言生毫无预兆地开口的一句“我喜欢学长很久了”直接让他脑宕机。

        她举着伞回带着亲昵的嗔怪地促了一声，然后利落地扭过向前走去。

        “我饿了，我们快回去吧。”

        言慈生按住有些落的外套，第一次感受到夏天的雨侵入骨髓的寒意。

        而之后突如其来的告白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言慈生神情平静地收下了纸条。

        “别感冒了，哥哥。”

        甚至不比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大多少，落在风中顷刻不见，像是从未开口一样。

        言慈生的双胞胎妹妹曾经生了一场大病休过两年学，此时正在初中读初二，裴清钰和言慈生关系不错，偶尔能遇到他们俩，因此有几面之缘。

        听到他磕磕绊绊的拒绝，言生倒看上去并不意外，她只是点点，笑意依旧不变:“我还是会喜欢着学长的。”

        她在饭桌上像谈起明天想吃什么一样自然地插入话题。

        这件事裴清钰纠结很久还是瞒了下来，但言生对他的关注却越来越显眼，以至于他心思活络的朋友们都看出来了，偶尔会拿这件事打趣他，不知情的旁观者们还调侃裴清钰和言慈生的朋友关系要发生质变，说这话的时候裴清钰战战兢兢地看着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言慈生，差点紧张得背过气去。

        言生像没听见任何声响一样，笑着把他的外套从自己上脱下来，要披回他上。

        仅仅打过几次招呼的言慈生的妹妹，在一个平静而普通的午后，把他从教室里叫了出去。

        让言生把他的话听进耳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试试怎么知。”她满不在乎地回答。

        着他震惊的目光的言生羞涩地抿起笑，但语气却斩钉截铁:“除了学长这里还有别人吗？”

        “看来下次还是要亲自和学长说才好。”她总结。

        事实上，言生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慈生，甚至在她告白之前。

        言生语气平平地阐述事实，把需要洗的碗筷叠好，走向厨房。

        虽然言慈生不说，但裴清钰知一向感的他一定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言生有些遗憾地叹气。

清钰的书里，谁也不知。

        言慈生舀汤的勺子和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环绕过他的手臂过他半的小臂，温得像火炉一样。靠近时带着薄荷香的少女轻轻贴近他的怀里，一即分。

        “为什么？”他放下勺子，瞳孔中倒映出她从容悠闲的神情。

        “你说的，是我？”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