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热闹的风月之地，突然静的堪比朝堂论政。

        卫钊径直坐到卫姌旁，又朝邓甲瞥去一眼，“开。”

        果子是用鲜果酿的酒，旁人不清楚，院里的女人都知这酒饮后劲绵长，很是醉人。

        再看看卫小郎君，小脸红扑扑的有些酒醉，对发生了什么还有些糊涂，在卫钊边就像只被困住的猫崽儿似的，

双颊，比女子都更见丽色，声：“小郎君饮点果子吧。”说着给卫姌换杯。

        罗弘与卫钊是好友，罗焕叫一声兄长是应当，但邓家与卫钊只是普通交情，他便叫一声将军。

        罗焕眼下还糊涂着，好好喝酒取乐，突然之间堂屋里就安静地渗人，他摇晃着脑袋，看到自家哥哥后倒安心不少，立刻喊了一声哥。

        他说着还心下纳罕，看样子卫钊对幼弟来此消遣极为恼怒，可士族子弟哪有不玩的，便是卫钊这个岁数，不也在三吴之地开始接风月了怎么落到卫小郎君上就不行

        邓甲一面与边女子调笑亲热，一面却极关注卫姌，见她晃了晃，直愣愣地瞧着前方，双眸水汪汪的。邓甲心下一动，不动声色推开边女子，伸手揽住卫姌的肩膀，心得极快，比刚才拥着女子更叫他发热。

        卫姌见她没有再缠上来，松了口气，刚才梅染又是撒又是嗔，别说男子，她为女郎都感觉有些酥，真怕推拒不过让梅染靠近察觉出什么好歹来，她接过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甜口，没有酒味，正有些口渴，她便很快饮完一杯。

        卫钊张臂搭在她的侧，卫姌形纤瘦，好像整个人都被卫钊揽住了一般，她轻轻唤了一声，“二哥……”

        小郎君们求助似的看向罗弘，他只好开口，“敬，他们也只是来开个眼界，闹着玩。”

        为宴席主人的罗焕正酒醉上，见有人闯进来，豁然站起，等看到卫钊铁青阴沉的面色，脸涨得通红，又坐了回去，“卫……卫家兄长……”

        梅染笑盈盈的，又给她满上。

        院子里走来不少人，侍卫们簇拥着一个材高大的男子出现。有仆从刚要呼喝来人，瞧见灯火下侍卫腰间的佩刀，顿时将子佝偻起来，婢女惊呼着往后退入堂屋。

        席间众人都看出卫钊面有怒意，一时小郎君们不敢说话，包括青澜娘子在内所有的伎子也都不吭声。

        卫姌喝了两杯，和梅染只说笑聊天，见她不再勉强，也稍许放松。

        卫钊本没看他，环顾四周，立刻看到了左席的卫姌，她的旁紧紧挨着一男一女，女子衣衫轻薄，邓甲一只手搭在卫姌的肩上。

        侍卫在屋外守住，卫钊迈步进来。

        “玉度……”一热直冲邓甲的脑颅，让他有些莫名的激动，想说些什么。

        卫钊大步过来，梅染见他一气势惊人，识眼色地立刻避开。

        卫钊：“你在这儿什么”

        “……罗兄邀我来的。”卫姌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被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邓甲额上滋出汗来，立刻坐直了，口中恭敬称呼一声：“卫将军。”

        堂屋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卫姌一个激灵，酒顷刻间就醒了一半，嘴轻轻翕动。

        渐渐的，轻飘飘的，脑子却变慢了。卫姌茫然地眨了眨眼，灯下光晕仿佛涨大了一圈，席间的人仿佛都多了重影。

        卫姌还有些糊涂，边突然笼了座大山似的，把光都遮去一多半，她侧过脸，对上卫钊的脸，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但眼中却半丝笑意都没有，目光阴寒。

        这时罗弘也带着仆从到了，进屋时看到里情形，忍不住有些乐，“这些小的都在，”随后又看向罗焕，“你小子倒是会找地方消遣。”

        罗弘坐到右席，也看向卫钊。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仆役的惊叫，似乎是有人被踹倒，砸落一地的东西，席间众人闻声转看去。

        梅染瞪圆了眼，在两人上来回梭巡，惊疑不定。

        邓甲一僵，刚才生出些绮念顷刻已彻底全消了，还怕卫钊看出些端倪，赶紧换坐到另一边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