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警觉地眯了一下眼。

        警察来到她面前，林岁立刻收回目光，重新坐正。

        “我想先冷静一下。”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眼前一方当事人还是钟氏集团的掌权人之一，哪儿是他们这种基层片儿警敢插手的事情。

        她上的光……还是红色的。

        方如琴又开口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一个亲子鉴定，很快结果就会出来。”

        林岁颤抖着要站起，被林小玲往后护了护，又赔上一个笑：“没有没有，一场误会。岁岁也是警惕心强。”

        “不用。”

        难是为了拐卖人口？

        林岁倏地一震。

        她深呼一口气，接着拿起座机，冷静拨出三个数字。

        比如，需要采集她的血信息？

        警察没有说谎。

        “让孩子一个人静一静吧。”

        林岁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她压低声音说，“我怀疑我们家正发生一桩诈骗案。”

        他努力挤出笑，“既然是一家人，还是你们自己商量和解比较好。”

        她又瞥了一眼林小玲和林华，似是觉得他们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怎么会教出来这种拎不清的刺小孩？

        她不可能看错。

        她坐在沙发上，偷偷摸摸地东张西望，但背却得很直，有一种了好事的感觉。

        那岂不是证明――

        “先、先等一等。”

        她刚刚手一直在打颤，不就是因为兴奋吗？

        “不过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吧。我没有骗你们。”

        她已经确信林岁会和她走。

        是为了这个鉴定吗？

        林岁说，“让我想一想，我还是有点没完全接受……我可以进房间休息一下吗？”

        林小玲扶着林岁的背，忧心地点点，又问了一句，“妈妈陪你吧？”

        只要这对穷人夫妻不插手干涉，她能带走林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经我们调查下来，他们说的情况都属实。”

        方如琴眼神扫过她们，慢悠悠地说，“我也只是一位，想来找回自己孩子的，可怜的母亲而已。”

        林岁悉数按下这些猜测，抱着书包站起来。

        “喂，您好，是警察吗？”

        “走吧。”

        她这手感情牌打得林小玲有点无措，只得连忙点附和：“当然，我们相信。”

        林岁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岁心里闪过一个念。

        第二章

        方如琴旋即又出一个笑来：“通常的亲子鉴定大概需要一周，不过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大约八个小时就会出结果。”

        警察显然也是第一次办到这样的案。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随即居高临下地望下来，像是很温柔，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是骗子呢？”

        从小生活在这种穷地方，一夜之间就要成为千金小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应该谁都拒绝不了吧？

        “是场误会。”

        方如琴笑得很宽容，“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先让她想一想，我们也不急。”

        但采集血又是为了什么呢？难是因为她的血很特殊，可以给什么人型？又或许不止是为了血型，是她内的其他官？

        但这也太扯了吧。

        林岁猝然抬，对上方如琴的视线。

        她们的份不是假的。

        警局内的灯光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