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江离继续冷静地给系统分析。

        花伏鸠死死盯着江离脚下松动的石块，顿住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江离，想要跟以往无数次那样，将那个人死死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不让他有丝毫逃出去的机会。

        也像是早已腐朽的木偶。

        他叹气。

        “你屠了……我家满门……”

        而他的阿离就像是一只终于得到了自由的白鸟，一瞬间，便被圣山的狂风带走了。】

        *

        之前的事情并不是真的。

        汩汩血泪顺着少年的脸颊淌，然而聚在他的下巴上，滴滴答答，染红了大半脖颈与口。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江离开口。

        “我还知，我这种空有相的无能之人，之所以能在魔教那等人间地狱活下去，依仗的也正是你对我的……偏爱。”

        听到江离一直在里通外敌，他并不显得意外。

        他下意识地想往江离的方向走去，可江离一看到他动作，当即便又往后退了一步。

        圣坛中，已经变成了“花伏鸠”的江离摸了摸下巴，低声沉。

        “所以，我把我这条命还你好了，花伏鸠，我累了。我把命还给你，从此，你我便两不相欠了。”

        搞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下一秒，江离张开了双臂，毫不犹豫地朝着后深不见底的悬崖倒了下去。

        “阿离！你，你别乱来——”

        可这一次，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只愿我与你从今以后，生生世世，再不相会。”

        “你——”

        脑海里，小二却比江离想得还要安静。

        花伏鸠的指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江离一角破碎的袖口。

        花伏鸠脸上的肌肉忽然痉挛了一下，让他表情看上去多了一份狰狞。

        冥冥之中，花伏鸠已然意识到了不妙。

        像是早已干涸的井。

        ……虽然现在lj剧情还没到，重要角色之一就已经神崩溃完全疯掉了。

        奇异的是，此刻的江离神色竟然是平静的。

        【唔，所以花伏鸠这贱人是看到了主角崖的场景，在那一刻心神大恸，原本修炼的魔功顿时反噬，导致他神魂受损，从此变得疯疯癫癫。】

        “无论你对我什么，我都忍了下来，因为我知……只有忍下来，潜伏在魔教，我才能送出有用的消息……我才能……让正人士真正地剿灭你们这群禽兽……”

        “唉，哪怕只是单纯的疯都好啊。”江离着太阳，自言自语地说，一边说，一边又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痴傻的花伏鸠，“大小便失禁的角色是不会被世界线承认的。”

离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慢吞吞地转过了来。

        “我知所有的消息都是因为你的默许才让我送出去的。”江离喃喃低语，他像是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笑笑，然而终究是没能笑出来，只是让他上的伤口愈发鲜血汹涌，又一次将半张脸都浸得鲜红。

        可江离这时候已经没有余力再等花伏鸠把话说完。

        破损的布料上，依稀还有江离留下来的斑斑血迹。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江离已经打断了他。

        渐渐的，他的声音畅了起来。

        “我一直……一直都想要报仇。”江离死死盯着花伏鸠，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一直在忍。”

        “等等，阿离，你听我说，之前的事情……”

        “我知你一直恨我，可我——”

        大抵是因为多日未能开口，又或者是之前伤了口，江离说话的声音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空。

        【所以你看，其实这家伙疯掉不是问题，主要是疯的时间不对。】

        江离本来还以为，这个咋咋呼呼的系统还要继续尖叫呢。

        圣山千年不化的冰雪，衬得他侧脸一片森然的惨白。

        花伏鸠急掠向前，扑倒了悬崖边。

        【我原本是打算让他走完lj戏就把份换过来，毕竟这段剧情重点，其实是在江离崖这段，花伏鸠留只要完成悲痛绝导致疯疯癫癫这个剧情点就可以了。】

        花伏鸠再也难以掩饰脸上慌张，然后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句。

        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骗你的。

        听到这里，花伏鸠不由挑眉。

        然而在脸颊之上，却是一片怵目惊心的交错血痕——不知什么时候，江离竟然撕开了在他眼上和上的线，此时正睁着空漆黑的眼睛，回望着花伏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