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汤药，断送了她一生母亲的权利。

        黄长裙带着丫鬟出来，慢悠悠地往回走，扶着她的贴丫鬟慧雯，当年被卖到京城一人家婢女，黄长裙打听到，将她赎了回来。

        景秋去黄长裙屋里取月例回来，交给魏楚，魏楚二两银子，两个丫鬟一吊钱，两个婆子又降了一等500钱。

        “媒婆镇日往家里跑，说亲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人生地不熟，没个依靠，商人富有，就答应了。”

        魏楚轻描淡写地说。

        大夫人房中，五姑娘魏玉先到了，规规矩矩地行礼，仪态颇大家闺秀的风范，周夫人心，伯府的姑娘都如花似玉，独这庶出的五姑娘容貌中人之姿。

        黄长裙笑着说：“听说姑娘这几年经营不少买卖？”

        魏楚提防这个黄姨娘。

        “你嫁的那个夫婿的是什么生意？”

        二房除了她，没其她妾通房，少了勾心斗角，比大房和三房安宁。

        黄长裙经常想，要是自己死了，魏经贤也能这般吗，后来伯府出事了，两人天各一方，四年过去，魏经贤回京后，派人四找寻女儿，也曾打听她的下落，后来不了了之，直到她自己寻回来。

        当年年轻，痴迷魏经贤，没怎么考虑就痛快地答应了。

        魏楚从箱子里取出成套的天青色茶摆上，这是甘凤清送的，汝窑青瓷，青瓷之首，汝窑为魁，雨过天晴，色淡青高雅，正如甘凤清其人的品格。

        似无心地问；“姑娘嫁的那个商人，怎么认识的？”

        院子里有两个使婆子，一个扫院子，一个提水烧水，四姑娘沐浴。

        黄长裙看魏楚带回的都是好东西，暗自惊诧。

        伯府各房有定例，现在各房侍候的人减了一半，一下难以恢复抄家前的繁荣。

        “姨娘若生子，母凭子贵，老爷把姨娘扶正，姨娘也了却多年夙愿。”

        这就解释了魏楚这些价值连城珠宝的出，便是有人去榆关镇打听，街坊邻居都知李掌柜是个商人，其它无从知晓。

        黄长裙贤惠明理，事谨小慎微，有眼色，知分寸，情温柔和顺。几房主子对她不讨厌。

        后来，她死了，黄长裙以为熬到了，可是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了的人，魏经贤突然发现，自己深爱着发妻，她和魏经贤再也回不到当初。

        让景秋收着。

        “我落到镇上，也是机缘巧合，为了糊口，勉强生存。”

        阳光晃眼，黄长裙闭了下眼，美妇微笑着说出，“你一生无子无女。”

        即便个正室也不差什么，人一旦没有任何缺点，挑不出病，除非刻意为之，人无完人。

        “姑娘有事叫丫鬟知会我一声。”

        便是伯府富贵之时，年节里赏赐，得了好东西，落不到二房手里，二房历来减薄，连件像样的子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貂也是次等的。

        几两银子，魏楚没看在眼里，她在榆关镇、故城、辽阳的酒楼都很赚钱。

        生母死后，父亲不续娶，二房主母位置空着，黄长裙代二房庶务，名份上是妾，实则代行主母之职。

        魏楚让景秋把几匹料子放入箱子里。

        京城比北地热，魏楚上出点汗便觉不舒服，每日沐浴。

        “珠宝生意。”

        慧雯说；“姨娘对二老爷不离不弃，二夫人死了多年，姨娘和二老爷提一提。”

        四姑娘说话滴水不漏，黄长裙没问出什么，看见炕上随意放着几件貂，水貂光柔亮，紫貂光泽油亮，一看便知都是上等好子。

        同大夫人徐氏说话，没怎么理会五姑娘魏玉。

        丫鬟无心之言，黄长裙一阵恍惚。

        这两个使婆子是黄长裙分到姑娘房中，活计轻省。

有喜欢的料子，拿去裁衣裳。”

        堂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妇，黄长裙跪在她面前，少妇轻言漫语，“你喜欢我夫君，我夫君也喜欢你，求我答应你们，可以，可是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便同意你进门。”

        “他若有心，还用我开口，我千辛万苦寻了回来，他也只念着他女儿。”

        收拾了两日，魏楚把屋里规整好。

        侍郎梅家与伯府相交甚厚，三老爷魏经志又在梅大人手下，两家常来常往。

        “姨娘不必在我这里照应，琐碎之物，慢慢清理。”

        过了二日，大夫人房中的大丫鬟过来，说；“侍郎府的周夫人来了，说要见见姑娘们，请姑娘过去。”

        “四姑娘到了。”

        四姑娘聪明，看透她的心思，黄长裙直觉自己有些失态，说；“我这年纪，又不出门，穿不了几件衣裳，你年轻还是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