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迅速结束电话，“妈妈，我上回去，挂了啊。”

        她沉默半晌，看着男人的侧脸，没出息地咽了下咙，“一点点……”

        “你等等。”姜妈妈听出了女儿被踩着尾巴后才有的语气，估摸着那位“普通朋友”可能在旁边，于是换了一种隐晦的语气，压低声音，“那你有没有不普通的想法啊？”

        “什么人啊？”

        姜：“……”

        没注意就好。

        姜愣了下，缓缓回神，意识到谈煜在问她，这才慢慢开口，“我上次在江镇见过这位殷医生，他还嘱咐我让你吃药。谈老师……你的好些了吗？”

        到底怎么问才算没有过分干涉他的私事？

        殷承越还想继续说什么，结果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煜应了一声，“嗯，好多了。”

        “好！”姜妈妈的语气一下转为明朗，“天色这么晚，让你朋友送你一程。放心，我有分寸，就在远看看样子。”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眼神里表出“谈老师看不出你居然听墙角还假装没听到”的意思。

        她看到这个名字，瞬间想起了谈煜在江镇出事那次赶过来的年轻医生，也想起了那次他说的谈煜有心结这件事。

        谈煜摘了耳机，神色如常。

        “路上。”

        “……成交！”

        “好好好，”殷承越投降，“我就是提醒你记得来复诊。江镇那次还没复原，你别半路晕倒砸我招牌。”

        “万一又让人家姑娘守着你，多不好。”

        她报了个地址，谈煜调开导航，上面显示预计需要二十分钟，不算太远。

        旁边准备变的谈煜看了眼后视镜，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人正咬着嘴，拧眉思索什么，目光还时不时朝驾驶座这边晃悠。

        看风景的姜突然咳嗽了几声。

        ……

        路上，姜异常安静，倒是路中车载蓝牙响了，来电人“殷承越”。

        ……

        一旁，谈煜看了眼来电人，从旁边摸过耳机好，接通电话。

        谈煜看着她的表情，下意识觉得她又憋了什么话，结果姜笑完后就把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像极了小学生认真听讲，连都不带偏的。

        谈煜闻声，缓缓睁眼，“可以走了吗？”

        他换好，适当减速，开口问，“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殷承越长长地哦了一声，“在送人的路上吧？”

        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情绪，烦闷又难以言说。

        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

        她扭，调整了一下情绪，“谈老师？”

        “朋友。”谈煜说完，余光略过边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耳朵都竖起来的人，又补了句，“普通朋友。”

        车程正好到一半。

        谈煜的语气有些不好，“我在开车，你有事吗？”

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

        姜正要拒绝，谁知妈妈紧接着补了句，“对了，你张阿姨今天跟我说，她儿子回国了，这微信我还没回啊。”

        耳机里的殷承越何等细心，他一下就听到旁边的声音，“这普通朋友该不会是上次江镇那个守着你过夜的姑娘吧？”

        姜扭看着窗外，脑子里慢慢归整这些信息，心想或许谈煜的心结和这个江镇人有关系。

        刚才许莹澜好像也提了，他在江镇有一个认识的人。

        姜松了一口气，她想，以谈煜的格应该也不喜欢偷听别人墙角，慢慢也就释然了。

        谈煜的视线停留了下，也没深究，驱车离开了卡林斯顿。

        翻脸不认人的老男人活该单！

        谈煜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瞪圆了眼，随即嗤笑。

        “谈煜，在哪儿呢？”

        姜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裙角，在脑子里快速寻找合适的语言。

        挂断电话后，姜垂丧气地靠回座位上，最后的酒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姜点，笑容异常灿烂，“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