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薄念慈戳了戳令梨覆在他手背上的右手，“我来抄传单，你去忙吧。”

        一篇字很快写完，墨迹未干，令梨满意地拿起来了，问薄念慈：“会写了吗？”

        她拖着椅子过来，让薄念慈坐下。

        因为写的内容不严肃，她下笔的姿态很放松，令梨左手松松搭在薄念慈肩上，俯叮嘱他笔尖停顿轻重的要诀，乌发落入少年领口。

        “我带你写一遍。”令梨换了张干净的宣纸，嘱咐，“记下我的笔法。”

        令梨惨不忍睹地看着他，眼神在“要你何用”和“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竟在我边”之间来回切换。

        他脊背直地站在书桌前写字，趴在地上专心画图的令梨抬起，疑惑地发现薄念慈背影有些僵。

        薄念慈十分不礼貌地婉拒了她不怀好意的提案：以为他不知吗？如今的薄辛等同于令梨。

        见字如人，令梨的字飘逸潇洒，落笔锋利似剑，却不过于张扬，细节有几分圆顺。

        令梨的视角只看得见薄念慈的背影，他听话地点点，右手随着令梨的牵引在宣纸上游走，墨痕逐渐铺满纸张。

        令梨：“也就是说，你可以叫薄辛父亲,  他会认的。”

        又写完一张，令梨余光瞥了眼地板上铺开的复杂人际网，大工程，她还差好些工作呢。

        令梨口占了个便宜,  见好就收,  她摊开宛如蛛丝网般复杂的薄府联系人列表，数十个名字被她圈上红圈。

        “广告传单写好了吗？”令梨起袖子干大事,  “拿来给我，我今晚进他们门。”

        广告词由令梨一手提供,  言语煽动极强,  从第一个字开始睛,  保证人的眼睛哪怕无意间瞟过某一行字,  都按捺不住想读完的抓耳挠腮的心。

        少年落笔的手向外一撇，宣纸上划出好大一条黑痕，宛如一只枉死的蚯蚓。

薄辛是他们共有的长辈。

        他被得动了动，住笔杆的手指微微攥紧。

        薄念慈拿起桌上一沓纸张,  一张张翻阅过去。

        “每个人写字的风格不同，许是我的字不适合你。”令梨解释，“左右传单要求不高，字能看清好读就行。”

        令梨信笔游龙写完第一张传单，她忙着分析人际关系，托薄念慈照着她的答案一字不漏地抄。

        笔蘸墨悬停在纸面，落下的墨汁打了宣纸，红眸少年紧抿薄，不再犹豫地落笔。

        “还差一点。”薄念慈仰看她，“再来一次？”

        要初学者一次学会写篇能看的字，的确有些难为他。令梨瞧了眼天色，见时间尚且充裕，再次握住薄念慈拿笔的手。

        小可怜，令梨良心隐隐作痛，她清了清嗓子：“不妨事，都是薄辛的错，我教你写。”

        “你……”令梨言又止，“不会写笔字？”

        女孩子蹲在地上继续画图，她被薄府复杂又扭曲的血亲关系烦的皱鼻子，着笔好半天才连上几线，白皙的手背上留了两

        客服小梨那么多老板客是怎样积攒来的？创业初期没有口碑,  全靠她天花乱坠的文字功底推销服务，最终成就了打工皇帝小梨的盛名。

        怎么了吗？她掉鼻尖上蹭的墨水，站起探探脑去看，瞳孔地震。

        薄辛的记忆全在令梨的脑子里，他们没法交换工作，令梨松开手，不放心地说：“若是有哪个字还是不会，你再叫我。”

        时间紧迫，令梨没指望短时间内将他培养成书法大家，只要把她编的广告词写得差不离就行。

        两人一坐一站，令梨终于在高上占据高地，她捡起笔蘸了墨放进薄念慈手里，右手覆在他手背上。

        第一批客非常重要,  令梨再三审视后才择了这些。

        “寨子没教笔字。”薄念慈低声说，“我们都是拿碎石子在地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