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强行撞上去，安全气打开。

        太疼了。

        他再也不是曾经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主神，悲喜交织在他的心上，一生中他都未曾有过如此大起感情翻涌的时刻，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浑上下都疼。

        见到曲汐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静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脸，仰视着望向他：“你……站起来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

        额上大滴的冷汗冒出，他抿紧一片苍白。

        “我没事。”曲汐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他此刻神经和心弦都于紧绷状态，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我好着呢！”

        “容琛！”

        “汐汐……”

        玻璃碎片划伤他颈肌肤，以至于他的白衬衫都染了斑驳的血迹，整个人看着颇有些狼狈。

        “容琛？!”

        “你受伤了！”曲汐立刻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那是他第一次会到失去的痛苦，明白人生的反复与无常。

        他的手掌心被玻璃碎片割得鲜血淋漓。

        “我把车借给别人开了。”曲汐解释，恍惚中闻到了血腥味，才发现他的脖颈被玻璃碎片割伤，鲜血止不住朝外涌去。

        起先他不可置信，但很快知自己不是在梦，他恍然间如释重负。

        她不能有事。

        容琛的左手还是在剧烈冲击下轻微骨折。

        与此同时，救护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听到他慌乱的心声，敲击在她的耳上。

        从外几乎到内神经都在牵扯着，痛得整个人发颤。

        他又试图撑着站起来。

        父母的手抚上他的脸。

        他眼眶泛红，布满血丝。

        年幼的自己哭得不能自已。

        她的脸贴在他的膛。

        容琛咬紧了牙关，另一只抓在车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撑在地面，浑然不顾疼痛，是将自己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

        会生不如死。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置于黑暗中，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多年前的记忆如同水随着夜空的暗意朝他铺天盖地涌来。

        容琛让司机离开，迈巴赫紧急制动后没法开，曲汐立刻打电话让乔杨过来。

        容琛咬紧了牙关，再一次试图迈开步子。

        看到曲汐的车冲向车最后撞向绿化带的时候，他的世界开始坍塌，眉目中只剩下碎裂。

        ――

        他无法承受失去她这种痛苦。

        “嗯。”容琛心这下才慢慢平复，哑着嗓音说：“我以为你在那辆车里。”

        茫茫中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容琛刹那间脚步凝滞，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

        “你没事！”容琛靠在车门上，瞳眸急遽收缩，他忽然角轻扯，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表情，直接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面：“你没事！”

日落黄昏，天空开始染上墨意。

        玻璃碎片碎了一地，他手撑在地上只觉得钻心的疼痛，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有一个念，曲汐在车上。

        由于无法打麻药，医生帮他清理伤口，用碘伏理，他脸上冷汗频繁冒出，剧烈的疼痛下他脸色惨白。

        人世间的千万种情绪此刻在他上轮番上演。

        是曲汐？

        失去平衡与支撑他顺接跌落在地。

        她没事，她没事！

        曲汐从路另一边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力气跑到他的边，扶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