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缓缓地落在他的爪子上，戚无宴微微垂眸，眸底一片晦暗。

        戚无宴动作一顿，却见顾南挽已瞬间睁开眼睛，她有些茫然地了眼睛。

眸子早已化作危险的竖瞳，他伸出爪子，虚虚地落在她的颊边。

        顾南挽目光有些闪烁，似乎从今日早晨起，他便一直是这么个表情，她的目光在戚无宴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亦是静静地看着她，与初见面时的诡异孤僻，满眼杀意不同。

        老者慢吞吞地抬起，看着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白落雨，他缓声，“小姐……”

        白落雨闻言皱了皱眉，她的余光扫过那半阖的窗子，神色阴沉，她脚步不停，大步走进了房间，只见几个

        随着他的碰，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轻轻地略过他的指尖，带起些微的意。

        可他却是下意识地留在了此，他事随，肆无忌惮惯了，却唯独在顾南挽一事上，总有些束手束脚。

        小啾哒哒地趴在他的肩上，怀中抱着两枚红通通的灵果舍不得放手。

        他若是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顾南挽只觉有些莫名其妙，她随手推开窗子，只见天色早已大亮，街上极为热闹，四都摆满了苞待放的花卉，一夜之间，华阳城几乎都变了个模样，整个城内尽是花团锦簇，毁坏的房子亦是恢复了原样。

        满白发的老者正安静地修剪着周围的花草，垂眸不语。

        只看着她，他便下意识地收敛起来。

        顾南挽微微抬起，便见戚无宴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细看之下，却又觉与往日有些不同，顾南挽沉默了片刻，竟诡异地觉得，她好似从那张面上看到了丝语还休。

        她方才睡醒，声音还带着丝哑，说起来话来无端地像是在撒一般。

        戚无宴指尖动了动，只觉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意复又爬上了心间，他薄紧抿，须臾，只沉默地从一侧的衣架上拿起干净的衣物，“醒了。”

        察觉到这边的声响，那老者不着痕迹地抬起，他的目光在那窗子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摇了摇，又去拿起扫帚，打扫着地上的痕迹，随即，他的动作一顿，不知何时，只见形窈窕的白衣女修已静静地立于院外。

        在他的目光下，顾南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你一直看我什么？”

        戚无宴掀起眼，“百折果。”

        不像是传闻中双手染血，目中无人的凶兽，反倒是像是只……面的大猫？

        顾南挽闻言有些咋，这果子的名号她倒是听过，传闻中千金难寻的极品灵果，可抑心魔，只是没想到这么难吃。

        入目，却是垂落的床幔轻纱，随着早风缓缓摇曳，她眨了眨眼睛，而后便看到了坐在她侧之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略有些暗沉地看着她，顾南挽复又眯了眯眼睛，慢吞吞，“戚无宴？”

        老者也不抬，“城主昨夜忙着城内之事，尚未归来。”

        顾南挽咬了口果子，酸酸的汁水入口中，她忍不住倒了口气，“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酸……”

        顾南挽又眯着眼睛在榻上赖了半个时辰，方才彻底清醒，她爬起，只见戚无宴已端着盘灵果走进房间。

        戚无宴伸出指尖，轻轻地扫了扫顾南挽的薄薄的眼，她的肤薄，平日里稍有些异样便极容易染上颜色，眼尾总有些红。

        顾南挽着又吃了颗果子，却见侧落下高大的暗影。

        正如傅罗衣所说，他是戚无宴，他想什么都无人能阻止，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哪怕有那群老凤凰撑腰，他若是想强行带她走，哪怕是那群老凤凰也拦不住他。

        与书中那个冷心冷血，手段毒辣杀人如麻的疯子本联系不到一起去，却又让她有另一种的心惊肉。

        也不知戚无宴从哪搜寻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白落雨面色不变，她神色冷淡地看着这致的小院，落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白落雨冷声问，“姑姑呢？”

        这会他虽仍是面无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却少了冷漠与杀意。

        戚无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