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能被情绪主导的。”

        显然，汪汪队认为她爹只是喜欢肚子里那个孩子。

        “二姐当时就在那里看着，钱临站在她的后，带着手套的手合在一起，嘴罩上的眼睛温和而平静。他永远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二姐说你小情人死了，我就补给你一个吧。钱临是使惯了的，一向颇为得心，为了事情耽误了花季。如今你是我的族妹，又一向洁自好，把钱临给你也算放心。”

        “我本来预料好了他的死法。”汪汪队：“但他死得好快，什么准备都没有用上。”

        “你只是放不下一个会因为你而放弃生命的人。”郁小小：“是谁都一样。”

        “我不知。”

        “小小，我爹死了。”

        她轻笑，“是。”

        “我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了王敛。”

        “于是我就纳了钱临。”

        “小小，”汪汪队：“如果有人去找你，就说是和我不熟。要问的都可以说，除了手机，其他的不用瞒着。”

        今天的通话已经沉默了太多次，郁小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说些什么。她张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钱临和王敛的死有关？”郁小小忽然问。

        汪汪队一顿，“也不算。”

        “汪汪队，如果为你死的不是王敛，而是其他人，你也会这样吗？”

        “我妈还在国外，和她的小夫一起。正预备着把二侍扶正。她想回到纳塔斯来，但是家里不允许。”

        “我很高兴认识你，汪汪队。这是这世上我所不敢盼望的唯有的几件事之一。”郁小小：“你象征着很多、很多、很多东西。认识你，本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我为什么会想到他？”

        汪汪队絮絮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她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说些什么，于是机械地把能说的汇报一遍，好让通话显得不那么冷清。

        “因为他绝不是因为我。”

        “他确实找了代孕，死不悔改，又和其中一个女人勾搭上了。他这次打算卷了我妈的钱逃走，和那个女人过日子去。那个女人又怀了孩子，他从阴提取子的试。”

        “你找我消磨情绪？”那边轻笑。

        “钱临是二姐的内人，在你们说来，算是着一些私密事的情人。”

        “她在羞辱我。”也在警告我。

        “我不知为什么会想到王敛，明明他们一点不一样。他们的材，样貌，情，样样不同。但是插入他的时候，我想到了王敛。”

        “但是我想到了王敛，他糙的过渡都不合理的粉，上没褪干净的，还有生涩的磕绊的口技。”

        见你如我。你我同一。

        “人总要出选择，舍弃掉什么，得到什么。理智告诉你那条路更好，你内心也认同。只是为什么不能两种好都要呢？为什么总要舍掉一种好呢？于是得到了的好便是应该的，失去的好便是天上的仙一样了。和出的选择的坏比起来，现在的坏却更鲜明，人总是对尚未发生的事情有着侥幸心理。于是明白的念在情绪下也不明白了，要认为另一个或许更好。于是情绪就更难受，更难受。”

        “钱临很棒，很完美。他是二姐的人，能送到她边的都是足够聪明调教好的。他知我喜欢上位，于是便去学了这方面。他主动，会看眼色，自己，他脱，漂粉，锻炼，那真的很漂亮。抬起的时候，黏顺着往下滴落，肌理紧实。是个难得的尤物。”

        “因为王敛可能是因为你。”

        那轮红月妖异着，又那么堂正堂皇，仿佛有无尽的血腥气蔓延而下，染红了水面。海浪汹涌，波涛起伏。

        “我妈把赔偿的钱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儿童。”

        “他说他遇到了真爱。”那传来一声嗤笑。

        “嗯。”

        “就算有分歧。”

放下心去看他的真心，也还要掂一掂是不是足称足两。便是有一点的瑕疵，也不愿多去看一眼。”

        “就算有分歧？”

        “他们逃跑的时候，正对上公路上的大货车。我爹推开那个女人，被货车撞飞，死得透透的。那个女人被吓得产。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家里人带回去，准备找个人相亲了。”

        “二姐成了族长，她要我纳了钱临。”

        “为什么？”

        “如果钱临也明知要死还执意跟上，你也会这样吗？”

        “不会。”

        “只是那情绪是选择要付出的代价之一，不选择哪条路都要克服。若是在情绪下后悔，除了什么也得不到外，也会陷入更深的情绪。人是不能被情绪主导的。”

        “唔，大抵因为想到你就很高兴。”郁小小低，芦荟穿好铠甲，质的外壳摸起来灰灰的。

        那边良久未有回音，汪汪队望着天上的红色的圆月，那圆月在蓝天下显出几许温柔的光芒来，血腥的味仿佛被海腥味散。它如此温柔地看着它的子民，它的信徒。便连那血样的红也化作热烈的奔涌与新生。她感到有温热的东西在凝聚，又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