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在这一刻忽然变的神圣起来，四周的空气逐渐凝固，一威压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一白骨，何惜柔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们刚吃过的那只兽。

        更何况，他没有用任何手法，只是松手，然后很自然的向前一送，荒剑脱手而去。

        这也是墨秋从秋剑开始，以夏剑结束为一年轮回的原因。

        当剑光亮起时，有风过，带来数不尽的寒意，仿佛就要冻住万里寒川。

        姜文和他交过手，亲感受过对方的意志，知他越是生死当前，越是能够出其不意。看着眼前的一幕，姜文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紧盯着那把曾让他受重伤的剑。

        兽骨为棍，从上而下砸向墨秋。

        材高，手臂就长。

        此时的荒剑很好躲，甚至没有任何威胁。

        她不相信对方可以破解这一剑。

        墨秋已经十五岁，材在同龄人中并不算高挑，但还是要比十二岁的风小寒高出一。

        姜文没看明白，但在局中的墨秋却很清楚，这是怎样可怕的一剑，没有元气，自然也不需要担心元气逆冲反噬，下意识的便收剑要躲。此时，她的神自然集中在对方手中的剑上，但当姜文的声音响起，她才注意到对方始终背着的左手。

        这一棍是律棍，是师长敲打学生的教棍。

        破甲剑唯一的要诀便是剑不离手，不然失去了剑主的力量支持，威力会极大的削弱。

        墨秋的剑法辗转四季，秋剑墨秋落叶，冬剑冰封千里，其后便是春剑万物复苏被风小寒以九谷岭溪水剑破之。

        见对方躲开了荒剑，风小寒将左手中的事物拿了出来。

        只能选择接。

        历红尘之后，没有人会希望再去经历一遍，所以历红尘共有五十剑，他却使不出下一剑。

        ……

        这也是那时试剑林中出现的法门，是楼听雨用来压风小寒山水剑时用的剑法。

        知山水八剑的人，都不会小觑擅用此者的平凡一剑。

        墨秋有理由认为，对方忽然展现的强态度，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破解。

        古今解暑的方法有很多，要么借外物，要么动修为。但大漠剑意中没有外物，此时此刻他们没有修为，这一剑是真正的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里的小心，指的不是那把荒剑。

        姜文忽然想起了江边曾发生过的一幕，大声：“小心！”

        那时江畔边，风雨下，有刀光擎天，劈风斩雨。

        即便这一剑很不起眼，但并不代表着不危险。

        即便勉强使用出来，也很难与对方的冬剑向抗衡。

        秋瑟可以喝茶，冬冷可以裹衣，春雨能够遮伞，但夏日烈阳却无可逃。

        所以这一剑的剑势更加宏大。

        衔接无，堪称完美。

        ……

        风小寒单手持剑，用的是白术最擅长的剑法，破甲！

        在京都城中传着这样一句话：于无声有惊雷。

        风小寒的眼中并没有出一往无前的气势，甚至连以伤换伤，同归于尽的决然都没有。

        他想怎么？

        何惜柔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幕：青竹峰试剑林，他随手扔了柄断剑，吓退了李笑凡……

        独丘山水剑！

        人生只有一次，有些事只一次便够了，比如蹈红尘。

        这一剑，叫“冰封三千里”，是她学过的第一套能合天的强剑，恰好契合“墨秋剑”剑意的余尾分，秋冬转换自然畅，仿佛墨秋剑之后本就该是这一剑。

        两人的剑分别向对方的膛送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绿剑要比荒剑还要早的刺穿对方。

        孤烟并不是甲胄，无法被破开，所以两柄剑没有相遇，而是肩而过。

        但他是风小寒，最不怕的便是冬季严寒。

        最后她使出了夏剑，大漠孤烟直。

        绿剑仿佛化作一青烟，笔直的掠向风小寒。

        她的嘴角翘起丝不易察觉到弧度，不知是浑紧绷的自然现象，还是在嘲笑对方的痴心妄想。

        ……

        破甲剑源于破甲箭，以决定强冷酷的态度破解一切，境意并无深奥之，甚至不是合天的高级法门，但它的威力却远超很多剑法。

竟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就像阳光落到积雪上时反回的白色光线那样，都是一样的刺眼。

        ……

        他的第二剑，是宛丘剑中的守式――孤峰独坐。

        破甲，奔雷，龙杀，都是长明宗弟子们公认的最直接，最强的剑。

        老师的教棍无人敢躲。

        师命难违，

        他说的是风小寒背在后的那只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风小寒松开了剑柄，长剑向前飞去，速度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