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顾言默愣了一下，才僵着回：「嗯。」

        「不过人生乐在相知心啊，是吧。」他伸出一支手横在顾言默前，注视着他轻声问：「朋友？」

        他把手掌摊开，拍上程子曦的，两手交握，程子曦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望着天，程子曦一声叹息：「水光瀲艳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撑起子，他看向顾言默：「虽不比西湖，也不知雨后如何，但怎么说，是不是有一句话叫“人生乐在相知心”？」

        光着脚他们两手交叠枕在下，躺在溪边。

        翻到最后一页，程子曦闔上画册，小心翼翼地收回包里。他把包包靠在石边上，捲起，擼起衣袖。

        「你怎么下去了？不冷啊？」

        他的画上永远都有那个男人，男人时而皱着眉，时而面无表情，随着时间推进，画上的笑容似乎变多了，但不变的是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顾言默收回视线，看向他的手，终于嘴角勾起了笑容：「朋友。」

        他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不想在程子曦面前表现得不开心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今天，他笑不出来。

        带着寒气的风在顾言默脸上，洗涤了他的疲倦，混着男孩的笑容在他心上酿出了蜜，他笑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海已经有点高了，再加上十月的天气渐凉，中上游的溪水已经变得冰冷。肤泡在冰冷的水中冻得有些刺痛，连着血入心脏，让一切感知变得清晰。

        放下相机，扔出的石直接坠入水中。

        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他们继续往山上走，悉悉索索似为轻轻响的长簫。

        另一边，顾言默看着相机里，趁程子曦不注意时拍下的照片，镜下坐在石上翻看画册的他没有笑，这一幕的定格看得顾言默眉又更紧了。

        他看着站在河畔的顾言默，摇摇︰「你也下来吧。」

        「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故乡，既已不是家，那何才是归属呢？」程子曦抬起，在自然中感受苍穹的广大，会人生的渺小。

        许是被这嫋嫋秋风所感染，平和的素商时节，在两人心上的愁都多了半分。

        远远的听到顾言默走来的声音，程子曦弯腰掬起一捧水，凉凉的，甜甜的入食，浸透每一个细胞。他抿了抿嘴，转过去的同时，绽出了笑容。

        阳光洒在水面，光溢彩，折出粼粼波光。程子曦走到溪边，他把鞋袜整齐的放在一旁，赤着脚就踏进了澄澈的水里。

他本着自己只要看到喜欢的画面就想用画笔记录下来的心，带着一本空白画册出发，却不料几个月都没有动笔，直到这一阵子。原本还没有发现，但现在看来已经画了大半本有了。

        迈开步伐，看着足底划开水后漾起的波纹，程子曦深了一口气，脚下的土泥和呼间的空气，都充满了属于山涧之间的清新气息，全无不能会自然喃的柔美浩瀚。

        嬉戏之间，顾言默和程子曦在秋日午后的溪中，玩着孩子的游戏，倾听灵魂的旋律，透明的溪水带走了细数不清的不堪回首。

        重整行，风乾凌乱，闔上过往，曾经手可及的，失去了便遥不可及，更或许是本不曾拥有。但如今走在山间的他们，似乎看见了追逐的影，迷濛的，就在雾靄后，山的那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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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才是归属……」顾言默重复着，许多回忆涌上，衝破记忆的闸门，家在哪，一瞬间他自问却无法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