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这里相拥，交缠，可如今只剩他一人。

        见她签下合约，洛善以笑了，“当然，那么我现在就派人送戚小姐去――”

        暴了戚可的份。

        很痛，可这痛远不及失去戚可的自责。

        只是如果不答应，洛善以想必也不会放过她。而且她的确需要一个深入到洛家内的机会――虽然面前这个机会太过令人惊讶。

        麻木地走到戚可房中，他抱着戚可的枕，蜷缩在床上，试图找到一点她遗留的味。可手上不停溢出的血不仅将洁白的床单染成一片猩红，更使呛鼻的血腥气溢满整个空间。

        倒不如……承下这个人情，顺便将戚千授抓得再紧一些。

        “不，”戚可打断了他，“先送我去见我哥哥，我和他个别再走。”

        好似脊骨被击碎，戚千授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他抬起，眼泪顺着纤长的眼睫不断坠落，“可可……”

        这个模样十足可怜，但戚可不止不心，她还要更加迫他。

        这件不大的房子里，有太多戚可的痕迹。

        “如果我不去，洛家就不会放过哥哥了……”她也红了眼圈，“我怎么舍得让哥哥受伤呢？”

        直到她离去了许久，戚千授依旧倒在地上，无法起。明明是想要保护好戚可，明明是想让她只属于他，结果自己反而成了她的肋，成为了让她羊入虎口的助力。

        “哥哥……”

        戚可居高临下，背着光，戚千授看不清她的表情。

再为这些纸片人中的任何一个而停留。

        一刀一刀，他的整个小臂已经鲜血淋漓，在粘稠鲜红的血中，他甚至再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不是洛星宇还是裴越昭，可可都不要去，求你了……”说到最后，他已经哽咽到没法出声，只是眼泪汹涌。

        他被人送回家的那一瞬间，他就知完了。

        适时的敲门声响起，司机恭敬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戚小姐，该出发了。”

        囚禁戚可。

        澄澈的眼神，柔温热的，淡淡的甜蜜的茉莉香气，哪怕只留下一样给他也好……至少，至少不要让他承受只能拥有回忆的惩罚。

        瞒着她自己的alpha别。

        都怪他，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自以为是，他不够尊重戚可……越是数着自己的过错，戚千授对自己的厌恨就多一分。行尸走肉一般地拿起了客厅果盘里的水果刀，他如同计数一般地在自己白皙匀称的手腕上刻下记号。

        他没法从中闻到一点属于戚可的味。

        戚可开了灯，视野亮起的一瞬，她就对上了戚千授婆娑的泪眼。

        戚可回到家中，室内一片漆黑，她刚准备开灯，就被一个温热而颤抖的怀抱拥住。戚千授伏在她的颈间，很快，她便感受到侧颈的一片意。

        戚可握紧双拳，最终咬牙：“我答应就是，不许动我哥哥。”

        她当然要让戚千授知，她可是“为了他”才答应这个离谱的合约的。

        ……

        她没忍住叹了口气，“哥哥知我去洛家要什么吗？”

        她伸手抚着戚千授的眼角，似爱怜，似轻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着，她说：“我是去给洛星宇和裴越昭两个人生孩子。”

        “你不要去洛家好不好？”

        话音刚落，戚千授整个人都僵了。

        “可可，别去好不好？”戚千授知裴越昭的事情发生后，洛家或许会有动作，可他沉浸在戚可的温柔乡中，也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洛善以居然直接让裴三立以开会之名掳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