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叫他名字。

        最后，互不相欠。

        苏和见她又哭了，讪讪地靠在她肩，有气无力地合上眼，“你别哭，你一哭，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完了。”

        这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先是将人诱拐进来，再闭上嘴一点点咀嚼，最后将她吃干抹净。

        荼靡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苏和，”

        “不会。”

        她想活下去。

        看着她神色恍惚的样子，苏和有些着急，上前拍拍她发白的脸，“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别过脸躲开，挥手打掉他落在脸颊上的温度，荼靡皱起眉，“别碰我。”

        她仰起看他，一张脸乱七八糟，随后哭着哭着笑出声来，看着窗外那片压抑的黑云，“苏和，我不欠你什么。”

        “你也会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是不是？”

声音有点奇怪。”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最后在一幽静的郊外停下。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荼靡整个人受不住，带着哭腔地吼，“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

        “那你也会杀人吗？”

        假意出凶相，他眼底是沉重捉摸不透的神色，“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车归你，或者跟我走。”

        碎片落了一地，怎么也捡不起来。

        一阵阵发冷，她歪着脑袋靠在床，指尖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抠着羊绒衫上那个不止什么时候破开的小。

        看她崩溃地哭起来，苏和整颗心被人死死揪住，他思绪一团乱，抽了纸巾伸过去帮她眼泪。

        两次。

        房门被人推开，吱呀一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泛起一层涟漪。

        苏和喂了一勺肉汤拌饭过去，关键时候还戏谑地安，“先吃点儿，没力了，我们还怎么跑。”

        荼靡扫了眼环境，别过脸看他，“怎么？急了？想杀人灭口？”

        抓着她的袖子，抱她起。不顾她对自己拳打脚踢，径直走出门，进车子的副驾驶座，面无表情地系好安全带。

        是什么裂开了。

        “你也别总说让我跟着你，你明明知自己给不了我未来。”

        荼靡回看见他，心里还是一塌糊涂，愣愣地说，“你来什么……”

        一次生，一次死。

        出席的都是有有脸的人物，要说苏和没能力帮她，倒不如说，他摆明了跟那群人就是一伙，起先说带自己逃开不过就是个缓兵之计。他明明……明明可以带自己离开……

        跟这个黑窑子里其他奋力工作的人一样，都想活下去。

        睁开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语气有些无奈，“是。”

        “别碰我！”

        “前者你前途光明应有尽有，后者别无其他，只有我。”

        眉间的冷色一，他了车钥匙反手将她的座椅下拉。

        荼靡缩在座位上，整个人毫无血色。昨天，她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慈善晚宴，说到底，不就是个变了法的吃人盛宴。

        遇到红灯，苏和停下来给她眼泪，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眼睛红红看着窗外，那副神情，茫然无措地让他心疼不已。

        就像一个口子，慢慢的，慢慢的，先是尖端，再到中，最后直到一颗心，裂成两、四……稀碎。

        猝不及防被突然覆过来的影压住，伸手就要推他，却被人攥着手腕紧紧扣在。

        “是不是？”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