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剑举起,指在了珍娘的眉心,她一直在无声地哭,爬满皱纹的面容只剩下恐惧和惊悚。
他满脸怒气和不耐,在看见进来的李乐烟时,瞬间化作委屈控诉。
他伸手抓住李乐烟的手,在她手心挠了两下,目光亮晶晶的,像打架赢了的小孩。
她素净的脸上,眼眸弯起,长发凌乱地垂在肩
,柔弱又美好。
李乐锡却不为所动,他又低
,深深地看着地上的珍娘,冰冷
:“皇姐不舍得杀你,你再将方才那句话说一遍。”
她咬着牙,索
闭上眼,声音沙哑
:“陛下,你与长公主是亲姐弟,你们结合,是天地不容,是祖宗愤慨,是皇家丑闻……”
她本就瘦弱,李乐锡力气又大,剑偏了几分,还是入了血肉,珍娘承受天子之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李乐烟朝他伸出一只手。
甫一到珍娘的
殿外,远远就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人们被赶了出来,战战兢兢跪在外面。
跟着她走在后面的李乐锡回
,冰冷暴戾地望了一眼珍娘。
李乐烟的心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一攥。
李乐烟觉得自己脑子嗡地一声,脚步甚至开始发虚,她走进去,院子里珍娘
心养着的花花草草都被砍得稀碎,花盆也残破地
在了小池塘边,瞧着像被抢劫过一般。
“皇姐。”
李乐烟便反手牵着他,这次,他乖乖
下了桌,跟着皇姐往外走。
李乐烟察觉自己的手被握地更紧了,眼底磅礴的难过和悲伤,让她无法面对珍娘,也无法去看李乐锡的眼睛,只能一直盯着眼前的路往外走。
收拾好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站起来,厚实的帘子掀开后,却见李乐锡坐在外室的蒲团上,手边矮几上一盏清茶。
今夜之事事出突然,李乐烟觉得
更加疼了,是那种丝线紧紧勒进去的疼,她带着李乐锡回到长逸
,骨颜用温水浸
的帕子为她净脸。
他正冷静地吩咐袁相之:“封闭所有消息,不要传出去,所有知
的
人,一律赶出
去,割掉
。”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婢无能,
婢对不起您。”
类似的话,李乐锡在提起那个年轻的状元郎时也问过。
袁相之再清楚不过,如今长公主发怒,想必是自己犯了口忌。
“今天太晚了,明日让柳御医提前到极安殿等候,朕从逢天高塔回来,会见他。”
他也不
,就那么看着珍娘,目光充满了挑衅。
他顿了顿,看了眼弯腰驼背的袁相之,“挨板子了?”
李乐锡愤怒地扬起剑,就要朝着她心口
去,没想到李乐烟早已经跑了过来,抱住他持剑的那只胳膊。
一直以来,陛下都深知自己有病,太医院专门设置了一个职位,就是为了专门诊治陛下,他自己
合得很好,希望可以早日摆脱。
珍娘重又抬起脸,目光里只剩绝望,她有些后悔为何说了那句话,但看着这样狼藉一片,又觉得荒唐!
李乐锡声音沉了些,咬牙切齿一般,“皇姐,你说她该不该死?”
李乐烟语气温和,目光却如薄薄的刀刃,刮过袁相之的脸,“陛下没有病。”
“皇姐,她是坏人,她说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袁相之顿时汗
倒竖。
下他恐怕又犯病了。”
“带我回去吧。”
珍娘绝望地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来。
“陛下,跟皇姐回去吧,太晚了,明日还要去逢天高塔。”
李乐烟正要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只见李乐锡双眼一闭,殷红的眼底落下了大滴的眼泪。
他激烈地吻着她,发出令人心惊肉
的声音,
气声越来越重,好长时间才分开,涎水从二人
角牵连出来。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杀死一切阻拦他和皇姐的人,他听不得忤逆的话,想法简单又残暴。
李乐锡居高临下地坐在桌子上,珍娘匍匐跪在他面前,脖子上架着天子长剑。
抬起
时正看见李乐锡单手捧着李乐烟的
,十指插入她的长发中,他高高坐在桌上,长公主便只能被迫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