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舞台上，灯光太过晃眼，动感十足的音乐险些要震穿他的耳。

        “又是你？你也去登山啊？”

        那时，庄文杰应该没什么感觉。

        “是你啊！”

        他还是不回答，林芷悦自讨没趣，随便点了杯水果茶。

        庄文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想要喝点什么？”

        清晨薄雾在他发丝上凝成小水珠，冲锋衣挡住了凉风。

        林芷悦愧疚地连连歉，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伸手想要碰伤口，被他躲开。

        胖孙带着他是挤到了第一排，周围是新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热闹至极。

        她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在吧台前站着的庄文杰。

的一摞书本，顷刻间便散落了一地，其中一本砸下来，书角正中他颧骨。

        他来得最早，登山包搁在脚边，百无聊赖地看校外风景。

        庄文杰指了指地面：“先照顾好你的东西吧。”

        林芷悦盯着他的颧骨，只有一细小的疤。

        微微愣了一下，似是在回想。

        大巴上，同学们凑在一起聊着天。

        林芷悦也在其中，穿着运动衣，发梳成子，还是那副笑得甜美的模样。

        临走时，她还是回过来，对他说了句：“再见。”

        庄文杰点：“嗯。”

        他没理会，她有些尴尬地抿抿：“嗯…你脸上的伤好点了吗？”

        -

        庄文杰只淡淡地点：“我会的。”

        但姑娘却拦住他：“别别别，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得赶快消毒啊。”

        他急着去找兼职。

        说完，他便转离开了。

        “没事。”

        她就坐在斜后方，和朋友分享着零食，笑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至少，在第三次遇到她之前。

        庄文杰不在意那么多，收拾好自己的装备，一大早便到校门口集合。

        “汐恋上月亮，光年外的残像，追不到你，却让呼有了方向……”

        他找了一角落将自己下，黑色鸭帽遮住眉眼，巍然不动，不知以为他睡着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学校后，跟他第一个对话这么长时间的人。

        周末得空，社团打算去登山，和其他几个关系好的社团一起组团。

        转过走廊，忍不住瞥了一眼刚才的方向。

        庄文杰往校门里面看了一眼，一群人说笑着往他这儿走来。

        天气转凉，她换上了长袖连衣裙，背着双肩包，和同学来店里买茶。

        嗓音青涩，聚光灯照在她上，像今晚挂在天空中的一轮圆月，皎洁、温柔。

        感受到边的空座坐了个人，默了片刻，他缓缓

        她的眼神朝他这边看过来了，庄文杰闭上了双眼。

        大一都在忙着加入各种学生会和社团，学长学姐在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下联系方式，庄文杰在一众大字报的夹中找到了攀岩社的群聊号码。

        她很热情，有些让他苦恼。

        她梳着高尾，碎发被额的细汗打贴着脑门，蹲在地上收拾着书本，雪纺裙拖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她好像永远都那么有活力。

        四目相对，他还没将视线移开，她便朝他挥了挥手。

        大巴启动，街景向后闪过。

        城市拥抱朦胧，街上的行人被薄雾渲染，玻璃上的倒影即使被打碎也依旧那么美。

        这应该是他为数不多保留到现在的兴趣了。

        姑娘抱着吉他上场，坐在中间的高脚凳上，手指轻轻波动琴弦，旋律从指间出。

        以为他要去医务室，林芷悦也非要陪着他去付医药费。

        新生军训结束后，他在学校食堂里的一家茶店找到了兼职。

        在那里，他第二次遇到了她。

        街舞表演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什么节目他没听清，只听到了个名字：林芷悦。

        林芷悦很喜欢穿裙子，她穿着好看。

        中秋节，在大一的迎新晚会上。

        他长得白净，整个人却有些阴郁，疤痕在他脸上居然有种莫名的和谐。

        出于礼貌，总得回应。

        他看到了侧幕条后站着的女孩，又是她。

        三.

        姑娘抬起，少年受了伤的颧骨暴在阳光下，一双眼睛犹如深潭，即使有光照着，也是一片死寂。

        雪纺裙又重新拖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