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齐看愣了几秒，脑子里一时无法将眼前的谷音琪，与昨晚夜店里穿得像份圣诞礼物的谷音琪对成功。

        音乐也是，喑哑变调地一遍遍唱着，我有一个家，幸福的家。

        景思齐还趴在桌上，手臂伸直着，指尖正好到谷音琪的发尾，卷翘蓬松的，也被阳光烧成蜜糖一样的颜色。

        分明的长翘睫扇被阳光浸得半透，少女的眼眼角都泛着淡淡的红，像小孩子都喜欢吃的水晶糖，粉红色的那颗。

        脖子往后扭，谷音琪半张脸还埋在被阳光晒得温的卫衣里，下巴抵着肩膀，朝景思齐缓慢眨了眨眼，示意她知了。

        指尖轻拨，发丝微晃，挠得景思齐咙一丝丝发，昨晚被烟酒刮伤的难受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那你今晚还去Space吗？我今晚还得忙一整晚，哎，累死了……”

        她干脆上耳机拉高帽子，趴桌上补眠。

        谷音琪没那么傻，到跟别人说自己的“工作”。

        “该醒了，快要下课了。”后面传来一声气音。

        上连串的灯光，是夜色中挂在哪个女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珠泛黄，看上去是在哪个小海岛地摊上买的廉价假货。

        她安静地放空，直到背后被人拍了拍。

        埋在阳里的梦虽短却清晰。

        谷音琪离得很遠，却能看清楚坐在木上一张张没有眼鼻、只剩一弯黑色笑嘴的面孔。

        脸颊在小臂上蹭了蹭，她将眼眶里漾着的咸水分抹到了卫衣袖子上。

        “嗯，我去了银河。”银河「Galaxy」是城中另外一家热门夜店。

        老先生讲课的声音缓慢低沉，大半个教室都昏昏睡，谷音琪打了个哈欠，昨晚狠狠欢爱过后的余劲这个时候开始漫了上来，膝盖弯弯和大都像被喂了生柠檬片，酸又无力。

办法回学校，景思齐会找相熟的师妹来帮她点名报。

        谷音琪打了不知今天第几个哈欠，才点点，：“你加油呀，趁着年底冲一冲业绩……”

        木鬃上的白漆脱落，出内里一小块烂木，重复着一上一下的机械运动，升到最上方时，木会剧烈震颤一下，仿佛整个世界下一秒都要它被震碎。

        他稍微移开视线，才继续说：“你昨晚几点走的？我忙完想请你喝酒，但找不到你人，是换场了吗？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景思齐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笑：“好啊，你也是。”

        谷音琪坐在草地上，看遠那在欢声笑语中缓缓转动的旋转木。

        诡异却熟悉的梦境被拍碎，谷音琪缓缓睁开眼，但没有即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