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天天过年就好啦！我就能天天见着姐姐了。”

        哎，我贴得真好！

        至于油泼面么，这姑娘死活不肯效仿，只说自己是来给人干活的，却吃得这般奢靡，回该遭天谴了。

        再摆几熟的子货青菜叶子，舀一勺肉沫碎，浇点醋，用力拌匀了吃，每面条上够裹满了油亮亮的粉末和肉碎，香得很。

        江茴摸着她脑袋上的小揪揪笑。

        孩子大了，发也长了，如今已经能像模像样盘个双丫髻之类的包包了。

        小孩儿冬瓜似的挂着，  象征蹬了几下儿，  忍不住小声央求：“爹，  吃肉！”

        正忙着年夜饭的母亲被缠磨得不行，又怕孩子着，  少不得扬声冲屋外喊：

        看见小狗，师雁行又习惯笑了下，将这些书信全都放在一起，小心锁好，钥匙照例贴放着。

        热油对准了面堆儿一泼，“嗤啦~”尖刻又浑厚的香气伴着白雾腾空而起，郁的芝麻香瞬间弥漫开来。

        果然繁星满天，灿烂辉煌。

        “那样多胡椒，怪贵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正式黑了，秋分进来掌灯，又问师雁行晚饭吃什么。

        “快吃。”

        吃面吧，面就好！

        小孩儿高兴坏了，只手指那么丁点儿大的肉，却偏在嘴巴里嚼半天，反复回味，□□华，愣是不舍得咽下去，吃得满嘴油光。

        第138章  干

        但是好吃呀！

        光吃面有点干，师雁行偏不喝面汤，着胡辣汤嘶溜溜一碗，痛快！

        就这么顿晚饭，说出去是一碗面一碗汤，可算下来的本钱都够出去割多少斤牛肉啦！

师雁行莫名有点心虚，立刻穿鞋下榻，抱着那些书信水账往里间去。

        鱼阵遂自荐去贴窗花，贴完了美得很，拉着江茴一起左看右看。

        县城里的亲朋好友都提前走动好了，听说沥州正月里热闹非凡，还有衙门专门组织的烟火大会，今年她们娘儿仨都在州城过年。

        碗底铺上热焯好的豆芽子，上面盖面条，撒一些胡椒面和辣椒面、芝麻调和的面儿，芝麻最好提前用石臼碾破一点，不然不放香。

        当爹的瞅了他一眼，又往灶间瞟了下，一咬牙，悄默声带过去，将那油纸包里的烧肉割下来一角，飞快地到娃娃嘴里。

        正劈柴的男人闻言慢吞吞进来，将孩子提起来往腋下一夹，闷葫芦似的往外走。

        “他爹，  他爹？！快把这讨债的抱走……”

        冬日天黑得早，别看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可也不过才酉时过半，也就是晚上六点的样子。

        小孩子嘴馋呐，趁大人们不注意聚到肉底下，  仰着，嘬着手指口水。

        打死秋分也不敢吃。

        房梁上吊了油腻腻好肉，  水井里藏了沉甸甸雪儿梨，衣箱里叠了板正正簇新衣裳，  柴火堆儿垒得高高的，  供桌上摆得满满的，那房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  恨不得昼夜不息。锅底火苗红红的，  跃动着，  将人们的面庞映得红彤彤。

        “正月十八搬家，搬过来就能天天见着了。来，坐下，娘给你梳梳。”

        对他们来说，肉就是无上美味，  引力甚至远在糖果糕饼之上。

        真好吃呀。

        “娘，  啥时候才能吃呀？”

        要是天天过年就好了。

        饭菜不便过夜，浪费了可惜，胡辣汤到底按让秋分吃了。

        胡椒的刺激与辣椒和蒜都不同，缓慢有坚定，胃意却不刺激，慢慢游走在四肢百骸间，孔内沁出薄汗，无比惬意。

        还剩一些，师雁行叫秋分也吃，秋分直咂，不敢吃。

        给家里的男人们打两角浊酒，女人们买些首饰，长辈们扯几尺布，  娃娃们称二两糕饼点心，  谁也不落空。

        油泼面的料很简单，出来的模样也平平无奇，不懂行的人看了甚至会觉得有些寒酸。

        胡椒是外来的香料，昂贵无比，等闲人家可能一辈子都不知什么味儿，自家掌柜的却随便拿来面汤。

        靠墙有个单独的箱子，她从随荷包掏出钥匙打开，里边还有一只孤零零的石小狗。

        晚点洗漱完毕，正铺床睡觉时，忽想起信上的话，师雁行便又批了大氅来到窗边推开一瞧。

        “你叫人去和面，等会儿我自己个油泼面吃，再点胡辣汤。”

        --

        师雁行想了一回，突然来了兴致。

        师雁行啧了声，“难不成还倒了？”

        年关将至，  甭平时慷慨的还是吝啬的，此时都舍得花钱置办点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