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的，就找个顺眼的贫民男子成亲，他只需要听你的话就行，实在腻味了就当养一条小狗，至于所谓的家世地位，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死了。”程亭钰冷声。

        “哎，这得下血本。”他咬牙轻叹。

        程亭钰已经听不下去了，让影卫把这小兔崽子带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这封信写得很长，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再加上五公主被禁足，想必心中有许多话要说，一时之间刹不住车。

        夜风过，旁边的几棵竹子发出沙沙声。

        “该找人教教你，什么叫多长心眼了。”他无奈地。

        等父皇的气消了，我们就义结金兰，让我母妃收你为义女，封个县主给你当当。到时候在县主府里，你大可以弄四五六七个男人当侍，谁也不了你。】

        【如意，这天下什么东西不好找，但是男人最好找了。我见多了女子在家时千百，嫁了人之后一朝跌落，小心谨慎，劳心劳力，伺候一家老小苦熬日子。你听我的，不要找什么门当对，因为高门大的男人都眼高于。

        “三姑娘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程亭钰正在煮茶，见她落座，立刻奉上一杯茶。

        “她给我下药，就该死！”

        “哎，可恨我不为男子，否则定入公主府，为你裙下之臣。”她轻声感慨。

        男人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抬与她对视。

        温明蕴一怔，她都没见过这位六姑娘，不过当她拆开帖子，发现里面还附带一颗珍珠，便知背后想约她的人是谁了。

        “那这么柔弱的女子，是如何给你下药的呢？”程亭钰轻声询问。

        程晏连步也不跑了，就这么梗着脖子看向他，额上的青都爆出来了，像一倔驴一样。

        从第一步义结金兰就有可能卡壳，况且皇上能纵容五公主的享乐，等皇上驾崩，登基的新皇是否能够容忍呢？

        语气恳求地阐述了经过，寻求温明蕴的原谅，对于她恶劣的境，五公主也相当清楚，还掏心掏肺地支招。

        他又想自称小爷，可是想起方才父亲奚落的话，立刻轻咳一声，语气收敛了几分。

        原本正得意洋洋的程晏，瞬间被问住了。

，是不是她给我下的药？”

        男人一脸苦恼地坐在那里，脑海里的计划早就成型，只是一想起那人的难缠程度，他就下不定决心。

        天真愚蠢，他已经提醒有漏，却仍然死不悔改，坚持自己那一套逻辑，还偏偏生在了程国公府，简直是早死的命格。

        温家开始为三姑娘找夫君了，五公主也被禁足了，她让侍卫送来一封歉信。

        而你嫁过去之后，在家世上无法碾压的时候，连后悔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只能听之任之，成为夫家晋升路的血肉，任由其敲骨髓。

        温明蕴看完整封信之后，忍不住轻笑。

        五公主的提议太好了，让人心花怒放，但实际作起来太难。

        直到看见儿子蠢成这样，再不遭受一顿阴谋诡计的毒打，估计都不知怎么死的。

        毕竟她活了二十二年，却连一门亲事都没定过，虽说其中大分原因归结于她孱弱的，可温家乃是世代清，哪怕找不到门当对的，每年都有那么多新科进士，真要挑的话，绝对有无数上赶着的儿郎。

        *

        “我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给制住？一拳就把她撂倒了，她连哼都没能哼出声来。”

        她在写回信的时候，红枫递上了一封帖子。

        女子脸上是浅淡客套的笑容，不曾有半分勉强，很显然她这话不是说谎，而是有绝对的自信。

        *

        眼前的女人很会演戏，万一是装的呢？

        “哦？然后呢，那女子把你扑倒了？”

        “姑娘，程国公府六姑娘递来的帖子，邀您去喝茶。”

        温明蕴不以为意地：“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风顺的。不过是一桩小麻烦，很快便能解决，不劳程家大爷挂心。”

        “哦？女子嫁人乃是终大事，若是一步踏错，恐怕悔恨终。我还未曾有哪位女子如此淡然，三姑娘让我长见识了。”程亭钰直接挑明，同时依然还是在试探。

        少年禁不得激，立刻反驳：“除了她还能有谁？”

        程晏立刻摇，还有些美滋滋地炫耀：“怎么可能？小爷――”

        这回程晏听懂了，非常不满地抗议：“爹，你这是在说我缺心眼吗？才没有，先生都夸我聪明。”

        他下意识抬，就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他的眼神里，总透着一讥诮。

        士大夫出的男人，不一定风光朗月，还可能是个伪君子。

        程亭钰忍不住抬手了眉，这孩子没救了。

        迎客来酒楼里，还是之前那间包厢，两人相对而坐。

        程晏仔细想了几遍，今晚发生的事情，唯有这个受伤女子是个变数，其余和寻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