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卿又继续双手背在后，看着他远去，虽然方才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陈修远看着她，低沉的声音，“你真不怕，我把龙袍撕了？”

他的，天子侧伺候，最重要的是眼力。在东和太傅边久了，最不缺的就是眼力。

        日后天子边的事，该问的问，不当问的不问，这也是大监教他的。

        *

        “我又不会时时克制。”他轻瞥她一眼。

        大监自早几日起，就离开了东，先回了中登基大典和之后的准备。

        登基大典前的几日，琐事繁忙，除却朝中政事，还有登基大典的诸事都要抽空上心。

        涟卿一直环顾四周，她好像还真从未这么认真端详过东这。

        涟卿笑了笑，戳穿，“你没撕衣裳的嗜好。”

        她忽然很想知晓早前同他在一的时候，也忽然很想记起全。

        登基大典之后，旁人对涟卿的称呼都要从殿下变成陛下。

        太傅为了殿下奔走寒光寺，也为了殿下，在大殿中力挽狂澜，柯度都看在眼中；殿下看太傅的眼神，柯度也看在眼中。

        她这么聪明，定然猜得到他脸上的笑意……

        极突然，让人心急速；又极快，似蜻蜓点水一般，而后转，没有说旁的，径直离开了殿中。

        这些准备的事宜，琐碎又复杂，还涉及很广，只能由中和东两都熟悉的大监亲自去。

        夜风微澜，好似渐渐带了入秋的凉意，不似夏日里那般燥热。

        所以自几日前起，大监和何妈就都去了中熟悉和筹备，涟卿侧只留了柯度，瓶子，和青鸾，云雀在侧伺候着。

        虽然没有留下，但这种默契，却恰到好，让人回味。

        “哦……”他似恍然大悟，“那殿下是在提示我？”

        想起他最初抵京的时候，也想起他认真同她授课，说起朝中之事的时候，还有方才，他一直没应声，却始终目光看着她，藏不住倾慕的时候……

        涟卿也明眸笑着。

        至少，她知晓了。

        涟卿也确实有感而发，“我记得，刚回京中的时候，总觉得东久未有人住过了，就像一个阴森的牢笼，周围的人不知谁是真心的，谁是有目的的，也不知周围的事，会朝什么方向进展。而且，那时候好像刚醒，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心底总是有不安的时候，还频频噩梦，所以那时在床榻上想得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但真要离开的时候，又忽然觉得这里其实有很多记忆，就像，千水别苑和临水阁……”

        涟卿：“……”

        眼下就是不当问的。

        登基大典前一日，龙袍若是撕了……

        夜风里，他忽然伸手抱紧她，俯吻上她间。

        她如实，“礼有备几套，防止，突发的意外，龙袍坏掉。”

        不仅大监，其实何妈也跟随大监一先入了中熟悉。

        柯度低眉笑了笑。

        陈修远轻叹，“那是我克制。”

        大监同何妈都在中，也都是稳妥的人，涟卿不用多花心思。

        无论有人嘴上怎么说，但他分明一直是一个有趣，却懂克己复礼的人。

        殿外，陈修远边勾起一抹如水的笑意。

        涟卿莞尔。

        “在看什么？”在她侧，他温和问起。

        涟卿看他，笃定，“你不会。”

        天子是女子，边总要有事嬷嬷在，也方便。

        虽然只有背影，看不见他的脸，但涟卿知晓他脸上一定挂着笑意。

        “万一，是你记不得了呢？”他轻笑。

        如此这般，时间过得尤其快，一晃就至登基大典前一日。

        她的日常起居之，还有平日里理政事之，都会从东迁至中。

        何妈是天子信得过的人，日后在中，寝殿中的琐事也都需要何妈照看。

        他别有意味看她。

        也渐渐抚平了他心底顿生的念，回归理智。

        翌日登基大典前一日，整个礼都紧张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忙碌又焦虑，穿梭在东和中之间。

        冠之哥哥。

        --

        殿中，涟卿已经临到他近，他没躲，她踮起脚尖吻上他间，声音里带着暧昧，“现在合适了吗？”

        涟卿则同陈修远一漫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