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她把书合上，声音闷闷的，“但想等你回来。”

        纳兰羽从到尾都没说过举报信和她有关，是她自己先急着撇清。

        “嗯。”纳兰羽应了一声，走过去，很自然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前两天，齐声刚带她去私人医院过检查——是个男孩。齐家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继承家业的男丁。

        下药的事，举报信的事……他全都知！

        听到动静，她才缓缓抬起。

        “学校里，有关她的举报信，相信你一定能解决掉的吧？”纳兰羽慢条斯理地说着：“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她的言蜚语。”

        所以，在齐声还没有其他孩子之前，这个孩子几乎成了他的命子，也成了她手里唯一能拿他的筹码。

        纳兰羽丢下这轻飘飘的四个字，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杀伤力，然后转离开。

        小阁楼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茶几上，屋里一片安静。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理，但是他人不在她就算再困也睡不着，这能怎么办？

        “好好养胎。”

        江晚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从医生那儿听来的。”纳兰羽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孕期作息不规律，会影响宝宝的生物钟。”

        纳兰羽心口一，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江晚缓缓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背靠着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纳兰羽回到庄园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我今后不会出去这么晚了。”他将她轻轻放在柔的大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自己也在她边躺下，将她圈入怀中，“得让你早点睡觉，不然宝宝出生后，晚上也不睡觉。”

        江晚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指尖到那一片温热的弧度时，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耻辱。

        不打自招四个字，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江晚的指尖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小腹都隐隐发疼。

        他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像看一个梁小丑一样，看着她上蹿下，看着她用那些拙劣又肮脏的手段，去对付纳兰月瑄。

        他嗅了嗅上残留的酒味，嫌弃地皱了皱眉，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很快洗了个澡。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那些信……跟我没关系。”

        月瑄：“……”

        “你剩下的那些小手段最好都收一收。”纳兰羽收回视线，语气冷得掉渣，“不然，就算你怀着齐家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认知像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把她最后一点温度也一并冻结。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他眉一皱，快步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想去扶她：“赶紧起来，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肚子不舒服？”齐声见她许久没回来，便出来找她。一出门，就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回来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他知了……他什么都知！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指尖微微发抖，掌心贴着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却怎么也不热那颗早已凉透的心。

        等他干发走进卧室时，就看到月瑄正窝在沙发里，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眼神却有些放空。

        “还有这种说法？”月瑄被他逗笑了，抬眼看向他，“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歪理？”

抹弧度在宽松的衣料下若隐若现。